她親生的兒子是被她生生害死的,真的和假的本身就不能擱一塊養。
如果是她,在發現事情真相后第一時間打死穩婆,折磨她的兒子和兒媳。
兒子變了,她兒子和兒媳肯定知道,那一家子都跑不掉,假少爺生生掐死,根本不可能給他們機會害自己親生的。
那時她只是憤憤不平,沒想到這事還真出在了她身上。
她曉得一代不如一代,血脈會漸漸淡薄,比如老二的靈根不如老大,老三只會更差。
為了改善,懷老三的時候刻意用了無數仙草丹藥養胎,想將老三的體質提升上來。
在孕前和孕中這段時間,是可以改變小孩天賦的。
喂了那么多天才地寶,結果孩子無論怎么檢測,都沒有靈根,最差的那種都沒有。
這根本不可能,先不說那些養胎的寶貝,單倆人的天賦,都絕無可能生出沒有修仙資格的凡人。
她第一時間想起了當年的李夫人,那個穩婆能給李夫人下手,神不知鬼不覺,那會不會有人也記恨贏家,抱走了她親生的,丟了個自己的,既報復她,還讓她幫著養小孩
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后,就像毒藥一般,很快侵入五臟六腑,她越想越覺得是,越看孩子越不像倆人。
自己親生的有可能在別處受難,假的卻在贏府吃香的喝辣的
那個真少爺剔骨還父,削肉還母的畫面一遍遍在她腦海里滾過,那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宛如惡鬼上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掐死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
那個孩子懵懵懂懂,將肉乎乎的手塞進嘴里吮著,稚嫩的臉上看起來天真又無邪。
她終究還是下不去手,和李夫人一樣懦弱無能,婦人之仁,但也看不得別人的孩子在自己跟前晃蕩,不顧旁人的反對,把孩子送走,給一個老嬤嬤帶,叫她永遠不要踏進前院一步,這輩子只能在偏院活動。
贏家很大,如果不是刻意的話,還真有可能一輩子見不著面。
這事瞞不過一些有心人,她幾個閨中密友還是知道了,都道她干的好,那個李夫人,她們光是聽都覺得憋屈,怎么能那么蠢呢。
現在自己害了自己,整天瘋瘋癲癲的,再也不見往日風光。
那時她也覺得自己勉強還算果斷,至少比李夫人強,沒有叫那個孩子用贏家一個銅板,他所有的吃喝用度,都是那個老嬤嬤出的。
贏家對一輩子忠心耿耿的下人很好,會給專門的地方養老,本來應該在另一個院落,和許多老嬤嬤一起,閑時聊聊天,喝喝茶。她單獨給老嬤嬤一個,分去了偏涼的角落。
可以說那個院子就是老嬤嬤的,算是她一輩子辛苦所得。
換句話說,住的她沒給小崽子花半個子兒。
老嬤嬤一輩子無兒無女,將他當成親生的對待,對他很好,將自己突破金丹的藥和棺材本都給了他淬體,想讓他煉體。
一開始來找過她,她沒同意,老嬤嬤不死心,自己動的手。
她那時又在得意,想讓她給別人的兒子花錢,想都別想,一邊還在心里暗罵老嬤嬤傻,和那個李夫人有什么區別都是給別人養兒子,傻乎乎的。
后來那個老嬤嬤因為沒有金丹輔助,突破失敗,壽終正寢而死,那個孩子彼時才三歲還是四歲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