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玉等不到褚長扶,耐心已經完全殆盡,手微微使勁,緩緩地將腰間的劍拔出,叫那把殺人無數的屠魔劍釋放出無盡威能來。
不大的少年舉著劍,不緊不慢道“我在玄天宗時,師兄們也經常跟我們玩賭注,我們跑,師兄們追,誰被追上誰就輸了。”
他咧齒一笑,“不如我們也來玩一把吧,你們跑,我追,追不上我賠錢給你們,追上了”
他笑意更深,還露出角落的兩顆瓷白犬牙,“追上了是生還是死,就看你們本事嘍。”
宴會上的眾人先是一慌,很快反應過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不一定打不過他。”
贏玉那句賭注一出,眾人就知道了,他能聽到神念傳言,將方才大家的話都一字不漏盡收耳底。
說人壞話被抓,也沒得反駁,眾人臉色都不好看,起先謹慎地盯著他,半響有人道。
“我們不需要打得過他,我們只需要跑”
言罷率先朝門口奔去,才一個閃身而已,背后已然多出一道血痕,贏玉就站在他身旁,提著還在往下瀝瀝滴血的劍,笑容越發燦爛。
“追到了一個。”
那人是金丹中期,一下就被他干掉,連點反應都沒有,法衣和防護的寶貝還沒來得及亮起,他已經慘叫一聲倒下。
眾人這才知曉自己和絕頂天才的區別,實在太大了
“去隔壁居水樓,大人們在那”
噗呲一聲,他被一劍刺穿。
贏玉抽動劍,等完全拔出時那人身子沒有支撐點,啪的一聲栽下。
“第二個。”
接下來第三個,第四個,人越來越多,他還算有分寸,都不是致命傷,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怎么都要養個小半年的傷,還要找家里的長輩祛除體內的戾氣和怨氣。
這把屠魔劍殺過太多罪大惡極的魔頭,他們臨死前不甘的意識和兇氣留在上面,就像毒藥一樣,被傷后會迅速擴散全身,輕者噩夢纏身,重者走火入魔。
只有他能鎮壓這把劍。
這把劍一開始不愿意跟他,被他硬生生從石頭里拔出來的。
說是屠魔劍,其實它比魔劍還要邪乎。
傷的人越多,劍越亢奮,他體內的野性被激發,也不自覺地跟著狂熱,那地上一片赤紅的顏色,和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叫他血液幾乎沸騰。
他感覺到臉上有些涼意,用指頭刮去,垂下眼瞧了瞧,發現是一抹嫣紅后,瞳子更加閃亮。
嘴角幾乎控制不住的揚起,邪惡的弧度才勾了一半,不經意回頭,發現褚長扶就在不遠處看著。
贏玉“”
褚長扶平時就是個瞎子,尤其是他做好事,被欺負被侮辱的時候,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每次他反欺負回去,打回去揍回去的時候,她肯定在,立馬變成火眼金睛,一點都不可能錯過。
贏玉倒在稻草堆里,修長消瘦的身子重重壓進深處,手臂揚起,蓋在臉上,將一雙瞳子遮住。
回回在她面前表現都這么差。
孩子在黑化的邊緣生生止住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