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少年大意,從來沒留神過這方面,方才還拉了拉衣口,露出更多的肌膚,叫柳鄢瞧了個痛快。
少年的心怕是比天都要大上幾分,昨兒在街上時,有人趁著熱鬧,不經意撞他一下,蹭他一下,少年只當來找茬的,絲毫沒意識到是在占他便宜。
方才錯身而過的時候,柳鄢特意上前一步,幾乎擦著少年肩頭,少年還是一無所覺。
昨兒是被一個好心人提醒,他才知道,重重教訓了那個手腳不干凈的人。
今兒要是沒人發現,他至少也要被人揩上不少油。
怎么會有人能這么粗心呢
如果是前天,她沒與贏玉達成協議之前,她還管不了,雙方協商好后,贏玉就是她的未婚夫,她當然不能坐視不理,自然地站在倆人中間,把倆人隔開,笑著問“怎么都站在門口不進去”
贏夫人在贏玉另一邊,探出頭道“這不是等你的嗎侄女怎么這么晚”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她褚家如今這個樣子,基本上每天都是雞飛狗跳,沒個消停。
柳鄢插話,“褚姐姐還真是忙啊,這么忙還要來參加妹妹的生辰宴,真是難為姐姐了。”
她邊說邊落后一步,尋找空隙插進去,抬眸看去,褚長扶和贏玉站的極近,幾乎沒有多少空余給她插,不過贏夫人那邊有。
贏夫人早年對不起贏玉,和少年生疏的厲害,不可能站得太近,她瞧準時機,一個抬腳,剛想踏入上一個臺階,贏夫人忽而與贏玉貼近了些,回褚長扶的話,“最近流氓地痞倭寇多,出門可要小心一點。”
因為倆人中間隔著贏玉,贏夫人為了跟褚長扶聊天,離贏玉近了不是一星半點,一點空沒留。
柳鄢“”
你們商量好的是不是
從后面找不到機會,她只好繞到旁邊,多走一階,在他們前面帶路,然后刻意把她們安排的遠遠的。
褚長扶如今是褚家家主,位子本來應該在左邊前面,左上右下,她假裝不知道,安排在右側中間,贏家的在左上方,二者之間不僅隔了條大道,還上下錯了位置。
贏玉剛坐下就拉起了臉,明晃晃地顯出他的不滿來,但少年對這些不懂,以為就是如此,也只得支起手臂看著另一邊的褚長扶。
贏夫人最近學會了揣摩兒子的心思,一看他那個臉色就知道他現在心情有多差勁,想了想,招手叫褚長扶過來,要跟她換位子。
褚長扶不肯,覺得不合適,她今天不是代表家族來參加的,是人家請的鑒寶師,人家想往哪安排就往哪安排,她沒覺得有什么,所以不肯挪動。
贏夫人小聲道“玉兒太單純了,很容易被壞女人騙。”
她說著看了贏玉一眼,“你在邊上我放心一些。”
褚長扶“”
贏夫人察覺到微妙的氣氛了。
倒也是,今兒要不是她擋了兩下,柳鄢早就得逞了。一下是在臺階上時,還有一下是剛剛,柳鄢將自己的位子和贏玉的安排在一起,贏夫人直接坐在外圍,挨柳鄢的那邊,將贏玉攔在另一邊,完美地破壞了柳鄢的計劃。
贏玉他還一無所覺。
褚長扶“”
贏夫人已經不由分說,坐到了褚長扶的位子上,看著對面把玩劍穗的兒子,只覺頭疼。
這以后怎么辦啊,還說叫他來給褚長扶出頭,好家伙,從頭到尾沒有察覺到倆人之間的明爭暗斗。
已經悄摸著過了兩招,他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像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