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無所謂,只是沒想到贏夫人辦事這么火辣,何夫人完全招架不住,幾下就投降了,倒是省了她很多麻煩。
她本來打算登門道歉來著,眨眼間變成了何夫人上門。
何夫人還一副對不起她的模樣,面對贏夫人時更是如同耗子見了貓,能躲就躲。
只是說秀才遇到兵,甭管有理沒理都說不通。
何家世代文秀,在爭強好斗上自然比不過贏夫人,看看贏玉就知道了,脾氣差,沒耐心,能動手絕對不動嘴,多多少少繼承了些贏夫人的秉性。
贏夫人這個人吧,該潑辣的時候潑辣,說心細的時候也心細,是個圓滑的人,前兩天剛鬧的不愉快,這會兒就能很自然地跟何夫人聊天,拉著她要嘮家常。
何夫人那個表情,不是一般的難看,也不好說什么,只得就地坐下,與贏夫人閑扯,話題不外乎倆人曾經多好多好,前兩天就是誤會云云,咱們合好吧之類的話。
何夫人面上神色很無奈,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褚長扶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話。
“贏夫人和你一樣哎,都這么不要臉。”
柳鄢面上帶著笑,臉向著贏夫人跟何夫人,話卻是對著她說的。
用的不是通俗語,是偏僻地方的話,很少有人知道。
褚長扶家里是做拍賣生意的,為了收那些天材地寶,經常四處奔波,有幸與當地人合作,知曉不少地方語,所以她聽得懂。
“你臉皮也挺厚的,人家不喜歡你,還往跟前湊。”她也用了那個地方話回柳鄢“贏夫人畢竟是他母親,你這么說她,要是叫他知道了,你猜他對你印象如何”
柳鄢嘴角的笑依舊,“知道了又怎樣,整個衢州誰不曉得他有多討厭贏家,討厭他的父母,要不是他父母眼瞎,他童年怎么會那么慘,我站在他這邊,幫他說贏夫人,他只會感激我。”
褚長扶失笑,“你想的也太簡單了,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一家人的恩怨,關起門來怎樣都行,但是外人多說一句都不成。”
她理了理袖擺,“外人就是外人,少說兩句保平安。”
柳鄢懟她,“說的好像你是內人一樣,贏玉還不是不喜歡你。”
她知道贏玉喜歡褚長扶,但褚長扶自己好像不知道,不然的話還不一早貼上去,誰能拒絕得了那個開元大陸第一天才。
先不說他的天賦,單那張臉,那具身子,都沒人能抗拒,對女人來說誘惑太大。
她目光斜了斜,隔著褚長扶朝贏玉看去。
少年正無聊地擦他的劍,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拿著帕子,一寸一寸撫過劍鞘。
勾頭的時候,一截玉潤的后頸露出來,柔軟的黑發間藏了一個深陷的窩,被淡黃色的乳發蓋了些,大多都袒在外面,很是好看,少年長長的馬尾根本遮不住。
他是個待不住的性子,這么一會兒動來動去,有一部分長發垂在胸前,所以衣口處那截雪白的后頸幾乎可以一覽無余。
她正待繼續往里深看,一個身影擋住了她。
褚長扶坐直了身子,歪頭問贏玉,“糖吃完了嗎”
贏玉擦劍的手一停,有些不明所以的瞅著她,“怎么了”
“手伸出來。”褚長扶聲音很小,但也足夠兩邊的人聽到。
贏玉幾乎想都沒想,將劍往懷里一摟,空出一只手,擱在她面前。
完全不在狀態,只覺風平浪靜一點事都沒有的人丈二摸不著頭腦,“干什么”
褚長扶將自己握著的手正面朝下放在贏玉手心,指頭展開,幾顆裹著色彩斑斕油紙的飴糖掉下去,被少年接了個正好。
贏玉眨眨眼,表情有些意外,“你還隨身帶著這個”
“嗯。”褚長扶話說的隨意,“路過的時候瞧見了,知道你喜歡,特意給你買的。”
少年一雙眼亮了亮,劍也不擦了,在一眾飴糖中挑了個順眼的,拆開塞進嘴里,嘗到味道后嘴角勾起一個極致的愉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