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贏玉只覺得他活該,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后來他問伏裳,伏裳苦笑著說。
不回衢州和褚家,是為了保護她們,他這個身份能帶來庇護,但是也能帶來災難,他的敵人奈何不得他,會對褚家和褚長扶下手。
這些年他一直保守著和褚家親近的秘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每次要么忍氣吞聲,要么斬草除根,就是怕給那邊帶來麻煩。
誰料褚家還是沒了。
他還講了一些小時候的事,他是個孤兒,自小流落在外,被褚家撿到,著實養了一段時間。
原來不叫伏裳的,后來到了褚家自己改的。
伏裳伏裳,裳字可念衣裳,也可念裳下,長扶,伏裳,就是反過來扶長的意思。
贏玉懷疑他喜歡褚長扶,名字用的都是褚長扶的,倆人還那么有緣,同為太陰之體,更是惺惺相惜了。
最讓人氣憤的是,伏裳恰好是褚長扶喜歡的那種,白衣儒雅成熟穩重公子。
而且那副模樣和性子,即便他是個男的,也有些吃不消,更何況褚長扶。
如果非讓他選的話,他會覺得伏裳才是最配褚長扶的,比他還配。
就算是情敵,他也不得不說實話。
伏裳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那是以前,最近對他有些改觀,從前還可以推說保護褚家才不回去,現下褚家都沒了,褚長扶最需要的時候,他居然還不為所動,守在玄天宗。
渣男
把他騙過來打死他。
贏玉突然想到,褚長扶無緣無故提起朋友的事,莫非跟那廝有關
她想請伏裳來
果然下一刻他聽到褚長扶說,“我有個朋友是玄天宗的,可能也要過來,我聽他說,你倆往日有些恩怨,你回衢州之前還跟他打了一架。”
她猶豫片刻,勸道“咱倆成親畢竟是大喜事,他又是我的朋友,到時候你們要放下舊仇,等之后再算那些爛賬,能做到嗎”
贏玉沉默了。
不想騙她,又不想答應,站在原地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字來,恰好到了停馬車的地方,攬月發現他們,遠遠地朝這邊招手。
被她這么一打岔,這事就那么無聲無息過去,倆人坐上馬車,一個在這邊窗口,一個在那邊。
攬月視線來回在倆人身上掃過,一雙眼閃了又閃,亮的驚人。
褚長扶知道她在想什么,沒上心,告訴了她一聲去贏家,便是一場長久的緘默不語,贏玉不說話,她也是。
過了許久許久,她才小聲問,“你就那么討厭他嗎”
贏玉正在兜里掏飴糖,方才褚長扶給的,他隨手塞進了袖子底,一動飴糖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摸著摸著聽到說話聲,他把手拿出來,煩躁地揪了揪垂下來的鬢發,“也沒有,你不想的話,那就放下恩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