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最近很熱鬧,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褚家和贏家不知道談了什么,聯姻依舊,而且比原來還早了十來天,大概還有十天左右成親。
據說新郎是贏家三公子贏玉,因為這事,坊間吵翻了天,有說不可能的,也有說親眼所見倆人一同逛街,贏三公子坐褚小姐的馬車等等。
倆家倒是不為外界所動,忙的熱火朝天,都在為結親做準備,畢竟十天很趕,距離稍微遠一點的親朋好友收到邀請都來不及喝杯喜酒。
第二件事是,隱世家族的化神期柳家主死了,據說魂燈突然滅了,柳家一族震驚,開了巨額懸賞,想找出柳家主死的線索,為其報仇。
也有說柳家主私自買下一副龍骨,花光了積蓄,還倒欠了不少,現在那些要債的上門,柳家不堪其擾,直接把柳家主除名,他那一脈也剔除了柳家家譜。
柳鄢不再是大小姐,不知何時出溜,一去不復返,那些要債的正在追。
要債的是散修聯盟,由一群散修聚集而成的組織,領頭的有五位尊者,平時放利子錢,收保護費,霸道的很,在衢州無論是做生意也好,還是干啥都罷,先要塞錢打通他們。
那些人居無定所,沒有固定的住處,要是被人找上門就帶著徒子徒孫開跑,過后再回來反擊,打游擊戰,很是麻煩。
前幾天其中一位尊者曾放言出去,道柳家主從前和一個月前一起,最少欠了他們一條小型極品靈脈,這個錢要是柳鄢拿不出來,那個殺了他的人就要掏。
知道這事的時候褚長扶正在試嫁衣,還是贏夫人告訴她的。贏夫人怕是猜到柳家主的死跟她有關,將散修聯盟整個組織講解了一遍。
如何創立的,五位尊者的實力和各方面,都一一說給了她。
褚長扶聽完沒什么感想,試完覺得滿意便與贏夫人敲定了這套。
贏夫人似乎急著走,沒有久留,將該帶的話帶到,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攜著贏玉那套喜服離開。
褚長扶沒有留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褪下新衣去忙別的。
招呼人將早就準備好的紅燈籠和紅綢掛上,叫褚家喜慶一些。
攬月也在忙活,聽說成親的對象是贏玉,感覺比她還開心,干活干的都十分有勁。
褚長扶站在院里,看著來來往往不斷拿著喜色東西進出頗顯熱鬧的地方,只覺恍惚。
自從贏閔逃婚開始,褚家便再沒裝扮過,即便后來跟贏明定親,心中也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大概料到會出變故,因為贏明意志不堅,即便沒有贏玉,也會因為其他事其他人放棄,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沒讓人動。
和贏玉是商量好的,雙方敲定,她好幾次問過少年,會不會后悔,想反悔就趕緊的,別等一切都定下來后再逃婚,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她不是泥捏的,能讓人戲耍三次。
這是最后一次,他要是真跑,倆人會成為仇人,贏家和褚家也會站在對立岸。
這些話她明晃晃地告訴過少年,少年每次回答的都很認真。
怎么可能后悔。
語氣誠懇又肯定。
被啰嗦的多了,反而懷疑的問她是不是反悔了
那副模樣,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個渣,要拋棄他去另尋新歡一樣,叫人看了頗覺無語。
褚長扶半倚在門前的柱子上,閉上眼,腦海里冒出贏玉那張明媚到了極點的臉。
如果沒有外界的插入和意外,這場婚禮七八成會如期舉行。
少年是個一言九鼎的人,要么不答應,直接拒絕,可能還帶罵幾句的,既然應了下來肯定會做到。
她以前的猜測不成立,因為贏玉性子直來直往,就沒長害人的心腸,依著贏伯伯的話說,他那種腦子怎么可能干算計人的活,也要有那個智慧。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他耍詐。
褚長扶想起他,嘴角微微地翹起。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他好像跟贏閔和贏明不一樣。
他比較甜,身上是一股子好聞的氣息,像體香,又不像,帶著干燥和暖意,是她沒有的。
她身邊常年都是陰冷和寒氣,即便擅火,也是太陰之火,不帶一絲熱度,反而涼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