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努力很努力,勢要比她強,然而那會兒她已經跨越筑基初期到了中期,柳鄢練氣六層。
一開始她走的是正途,積極向上,陽光美好,后來為了追上差距,竟然開始吞吃丹藥。
靠丹藥破瓶頸,修行速度快是快,境界卻是不如水到渠成自己沖破的強,看似級別一樣了,實則實力差距很大,基根也不穩。
她曾試圖勸過,但小姑娘否認,還覺得她急了,看到別人修煉速度快,忍不住開始妒忌了,無論她怎么說都沒用,反而洋洋得意的覺得已經超過她了,要她提裙擺。
小姑娘身旁圍了一群阿諛奉承的人,也一個勁吹捧,說她現在已經是衢州第一美人,遠遠超過了旁人。
褚長扶也被她踩在腳下。
褚長扶就是運氣好,沒有運氣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她并不比褚長扶差,只是周圍人眼瞎,向著褚長扶而已。
她已經比褚長扶強了。
褚長扶開始羨慕嫉妒她了。
小姑娘一開始大概還是心知差距的,每次被人提起面上都有幾分不自然,后來這樣的話多了,她也完全當了真。
褚長扶幾乎眼看著少女從起初的單純和努力,變成了后來的又壞又毒,不甘還有怨恨。
把自己吞吃丹藥,基根不穩的事和所有不幸都算在了她頭上。之所以不如她,只是天道不公,世道不正,所有人被她迷惑而已,并非是自己實力差,心態不穩,就是天下人和她的錯。
要報復她,要把她踩在腳下。
以前有褚家庇護時,最多耍一些小手段,后來褚家沒了,柳鄢和她那群小跟班一起,穿著艷麗的衣裳過來上香。
閑著沒事便到拍賣行找茬,不是說買到假貨,要賠償,就是各種鬧騰,還不要別人伺候,要她上手,講解完許多法寶法器又不買,最后每次都會選法衣,那種裙擺又大又夸張的,讓她親自送到,親自給穿上,親自提著裙擺。
似乎這樣就是勝過她,狠狠碾壓她一樣。
“其實從前我一直不理解,一個人為什么對超過我這么執著,直到后來我也成了萬年老二,多少有點理解。”
還真的蠻憋屈的。
她比柳鄢更慘,從前她就是唯一,所有人夸獎和贊賞的對象,極受后輩和同輩崇拜,每天有人試圖拍她馬屁,討好她,拉攏她。
后來出了個贏玉,天賦比她高,比她更受宗門重視,還讓她也照顧少年,總之整個門派和所有人的重心都是一挪,開始轉到贏玉身上,談論和敬佩的對象也變成了他。
以前旁人注視的目光和期待太多,會覺得煩,沒有了心里又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樣,偶爾也會覺得不公。
有了贏玉之后忽略她。
但她很快想到,贏玉享受到的,她都曾經享樂過,現在她不是天賦第一,自然要老實退居第二,讓給贏玉。
人有時候是要承認的,不如就是不如,有多大天賦,得多大的待遇,她又比贏玉提前入宗,是老前輩,照顧他沒毛病。
于是就這么保持了本心,時刻警醒著自己,未曾做過壞事,只是柳鄢
她原本其實可以成為一個好孩子的,放下那些執念,也許還會是陽光明媚的性子。
造化弄人啊。
褚長扶手一揚,太陰之火顯現,將地上那人包裹,轉瞬化為一抹青煙,徹底的消散于空中。
贏玉立在她身側,已經少了些對柳鄢的怨氣,注意力在另一個上面,“你是萬年老二的話,誰是萬年老大”
褚長扶回頭看他,贏玉眸中很干凈,什么都沒藏,不像猜到她身份,看她笑話的樣子。
她于是站起來,認真道“一個很單純,很可愛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