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僵住,像是遭受重創一般,那雙漂亮的眼眸肉眼可見黯然失色。
在衢州這種養老一樣的小地方,能有一場可以暢快淋漓施展的打斗,對于一個戰斗狂魔來說就像天降大餅似的,趕不上,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情。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沒想過打破契約和規矩,像往常一樣隨心所欲。
大魔王什么時候有了枷鎖
伏裳心中多少浮出些奇妙的想法,她放下書,認真看了贏玉一眼。
少年探出大半個身子,姿勢隨意地趴在窗欞上,長睫低垂,臉上微有愁色和低落,看起來真的很難過一樣。
伏裳“”
算了,不逗他了。
“如果不是成親那日,我肯定叫你。”停頓半息,又道“成了親,就算是晚上,我也告訴你,你跟褚長扶商量一下,她沒那么小氣阻止你。”
她目光一直都在少年身上,幾乎全程觀著他眼中光芒逐漸恢復,少年勾著唇,露出一個見齒的笑來。
“算你還有一點良心。”
伏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還當此舉多少跟少年拉近一些,賣了他一個人情,結果沒過多久便收到他的來信。
主玉簡顫動的厲害,贏玉怕是沒想到她和另外半身不僅心意相通,還共用一個主玉簡,發給另外半身的消息她這邊也能收到。
褚長扶,我告訴你,伏裳來衢州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做宗門任務,看你只是順便的。我聽說你褚家待他極好,他這般作態,委實不算良人,跟他斷絕關系吧,只要你說一聲,看他不爽或者討厭他,我立刻代你揍他一頓。
伏裳“”
贏玉對揍這副半身的欲望還真不小呢。
褚長扶,你閑著沒事多出去逛逛吧,別老是待在家里,外面的流言變了你知道嗎
她還在想事情時,又來了一條消息。
流言變了嗎
其實無需出門去聽,以她現在的修為,神念籠罩整個附近坊市綽綽有余。
伏裳靠在椅子里,神識如水一般擴張出去,先瞧見的是隔壁,贏玉支著手臂坐在桌前等回復,腳底下一只貓繞著他走來走去。
遠一些是贏家的家丁和丫鬟,修仙者記憶極好,她很容易發現少了很多熟面孔,曾經羞辱她,讓她走側門的看門小廝,背后討論她,說她壞話的丫鬟家丁都不見了。
被清理了,贏伯伯和贏伯母還真說話算話。
只要有人,免不得有多嘴的,她還沒出贏家,已經聽到有人私底下討論。
“三少爺好好看啊,褚小姐真有眼福,以后可以天天看,正著看,背著看,外面看,在家也看了。”
“哎,你們說他們平時怎么相處啊,三少爺在自己媳婦面前什么樣子的”
“不知道哎,不過肯定跟平時沒太大區別吧”
眾人貌似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贏玉的狗脾氣,對視一眼,委婉道“架不住三少爺好看啊。”
“就是,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比三少爺更俊俏的。”
“褚小姐也不錯,都樣貌出眾。”
畢竟是在贏家,怕談話不小心被贏家主或者贏夫人贏玉掃到,講的都是夸贊的,不真實。
伏裳神念擴去了更遠的坊市,這里離得已經有些遠,不會有人閑著沒事到處掃,就為了聽一聽不真實的流言。
所有講閑話的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覺得茫茫人海,大家都在說,沒道理就我倒霉被抓,于是談論的起勁。
“褚小姐真給我們女人爭氣,居然把那個小霸王給搞定了。”
“希望她再厲害一些,把那小霸王便宜占光,叫他知道知道世間險惡。”
“那廝委實可惡,聽說對我們女子成見很大,在大殿上羞辱柳鄢,還曾有人瞧見他威脅女子,經常罵哭愛慕他的人,性子惡劣至極。”
“就該狠狠欺負他,打他揍他,虐待他。”
“把他關起來采補,不榨干不放他出來。”
“玩死他”
伏裳“”
流言確實變了,但好像朝奇怪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