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扶后退一步,將這里讓給贏玉,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他,“李家和贏家是世交,李夫人和贏夫人還是閨中密友,手下留情,可別讓李夫人死在咱們院里了。”
咱們兩個字叫贏玉心中一跳,只覺悅耳。
他心情很好,點了點頭,道“好說。”
褚長扶全當他答應了,人已退至廊下,叫贏玉和李家幾人對峙。
另一邊的伏裳忽而揚手,四面旗幟至他袖口飛出,唰唰插在四方,將整個院子護住,防著兩者打斗余波蕩平大殿,擊傷觀戰的人。
如此只要不踏入其中,一般不會被威壓震著。
陣法內,贏玉姿態隨意,他喜歡甩他那把劍,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帶著太陽真火的鋒刃都會閃出光波,拉出長長一串火紅光影。
對面李家四人和他形成鮮明對比,各個繃緊了身子,嚴陣以待。
李家主忽而從懷里拿出一方六角星樣的防御陣法來,他與夫人各守前方兩側,兩個半步化神的長老站在后方,給陣法供真元。
李夫人將大鐘祭出來,李家主手里憑空多出一個圓的黑球,黑球上有個連接的棍,他將那東西與李夫人手里的大鐘合二為一,褚長扶這才發現那大鐘是一套的。
應該說是個鈴鐺,很大很大,攔在四人身前,將幾人籠罩住,怕是準備拿那個擋贏玉的三擊。
贏玉在戰場上和平時有十分明顯的差別,就像魚回到了水里,龍在天上游走,顯得恣意又自在,到了家一樣,比他參加宴席時,不知道自如了多少。
眉目之間皆是從容和自信,還藏了些野和兇性,眼見對面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不打算再動,他才咧開嘴,露出一口的小白牙,兩側尖尖地犬齒閃著鋒芒,手中長劍也高高舉起。
“百龍之力”
轟隆
劍落下,天上登時云驚色變,隱約有百條金龍咆哮怒吼,要將天撕裂一般,每一只都和它的主人一樣暴戾,兇狠,在空中躁動狂奔,齊齊朝對面席卷而去。
李家四人周圍的陣法亮起,由五條線條勾勒的六角形陣法光柱沖天,牢牢護著幾人,同時李夫人和李家主齊力拍打在鈴鐺上。
鈴鐺響起,一聲便是一道無形的光波以四人為中心朝外擴去。
轟
光波和百龍碰撞,輕而易舉便被撕裂于抓下,未阻止百龍半點步伐。
鈴鐺越搖越急,一道道光波催命似的接連而出,一層又一層疊加過去,終于叫那百龍行動微微澀滯,但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已,百龍繼續轟鳴而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紛紛大喝一聲,李夫人竟在這種可恐的壓迫下,破了化神初期的瓶頸,到達化神中期。
周身氣息瞬間強了最少十倍不止。
另一邊的李家主不知使了什么秘術,略微佝僂的身子變直,人年輕起碼幾十歲,從一個中年人,變成了青年人。
一頭枯中摻合著白的頭發完全黑回來,胡須也成了黑色,平時總是瞇起的眼睛睜開,登時從沒出息的受氣包,變成了眼神鋒利的掌權者。
氣息亦是一變,跟李夫人一樣,至少強了十倍有余。
這個四大家族倒數第二的家主居然隱藏了實力,其實是個天之驕子,境界雖還在化神期,但實力竟然與初期一致,隱隱還要勝過一籌,勉勉強強能夠上中期。
這個意外叫眾人都是一驚。
“好家伙,李家主藏的好深啊。”
“難怪李夫人敢來鬧事,原來是有資本的。”
“她自己卡在初期瓶頸,丈夫又隱藏了實力”
“說實話,平時李家主那個樣兒,又慫又膿包,每次都被李夫人揪著耳朵喊回家,真看不出來竟然藏的這么深。”
“我還記得喝個酒都要偷偷摸摸的,那時咱們還說他沒有大志,好家伙,原來沒有大志的是咱們。”
陣法內,露出實力的李家主再度拍向鈴鐺,鈴鐺內的黑色鐵球撞向邊緣,又是一聲巨響傳出,一道光波形成。
一圈一圈朝外蕩開,空中宛如多了些濃密粘稠的液體一般,叫百龍剛一踏足進來,行動便是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