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有一次她好像心情不好,突然拿出縛膊,纏住過寬的袖子,長裙往腰間一扎,擺出架勢陪他練手,又被她揍的北在哪都找不著。
太多太多這樣的意外,叫他總覺得哪天褚長扶還會給他更大的震撼。
他從來不覺得褚長扶是弱者,想來褚長扶也是這么看他的。
信任一個人的話,說明對那個人已經有了好感,在心中存了一席之地。
他當初就是這樣的,先是懷疑和不服她,慢慢變成了信任和佩服,依著自己的經驗,很輕易得出結論。
褚長扶終于拋下年齡的成見,肯正眼看他了。
贏玉心中有些喜色,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么,遠處突然傳來聲音。
“快看,那是什么”
“是海市蜃樓嗎”
“不是,好像是李夫人,另一個人是”
“是李煜,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贏玉和褚長扶對視一眼,紛紛抬頭看去,天上出現一副巨大的影像,里頭顯出的是李夫人和李煜。
李夫人在禮佛的時候,李煜來看她,說要給她一個驚喜,李夫人似乎知道那個驚喜是什么,勸了一句,想讓李煜回頭是岸。
李煜說最后一次,他要變強,讓李夫人放下過去,多看看他。
他已經長大了,年紀輕輕就是個金丹巔峰,差一步元嬰。
他要李夫人答應他,如果他元嬰了,李夫人要下山跟他回李家,一家子過團圓的小日子。
有父親,他,還有母親,至于二弟,人死不能復生,不如珍惜眼前的人。
父親很想她,他也是。
李煜走后李夫人跪在佛前問她是不是該放下了
沉浸在過去的痛苦里,忽略了現在的人,她的丈夫其實很愛她,一直在等她,她的大兒子也很孝順,隔三差五會來看她,給她帶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試圖逗她開心,勸她下山。
她在想了幾天后,投了個簽,將問題交給天意,正面就回去,反面則繼續留著。
也許上天都想讓她走出二兒子削肉還父,剔骨還母的陰影,也有可能是二兒子原諒她了,在暗暗保佑她,是正面。
她換下袈裟,著了一身正常的衣裳,恢復成往日的模樣,剛要下山好好跟丈夫兒子過日子,便傳來大兒子的死訊。
她第一時間查了大兒子那幾天的行程,因為是偷摸著做事,故意消去了行蹤,還做了很多偽證,比如人去這邊,那邊,都是人多熱鬧的地方,幾乎沒有閑著,誤導了她,連連問了許多人,又打聽了最近的異事異聞,最后鎖定了褚長扶。
她是太陰之體,與她雙修叫修為提升至元嬰期綽綽有余,又恰好那天和贏家退親,沒有了靠山,還手握諸多產業和天材地寶,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很多。
兒子曾告訴她,那個人處境很是艱難,幾乎沒有活路,與其被別人所得,不如便宜他。
和褚長扶的境地太像太像,加上種種細節,叫她十分肯定,就是褚長扶殺了她兒子。
她已經失去了二兒子,又痛失大兒子,那么乖那么聽話的大兒子,就那么死了。
她接受不了,捂著腦袋失聲痛哭,眼角也流下兩橫血淚,這個打擊委實太大,她僅猶豫片刻,便那么抱著必死的決心,瘋瘋癲癲過來,要給兒子報仇。
她覺得兒子之所以對褚長扶下手,是因為褚長扶根本不能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困境中活下來,反正都要死,死在她兒子手里是一樣的。
兒子對她動手是有原因的,不算大惡之輩,不該這個下場。
所以殺死他的人才該死,這也是她會來鬧事的原因。
影像到這里結束了,所有人看完后第一時間瞅向廊下的那對玉人。
男的俊,女的美,相互依著,也在看那個影像。
“這個是李夫人的執念吧,我聽人說,人死后有未完成的心愿,便會形成這樣的影像,好叫后人替他們解決。”
“李夫人的執念”
眾人再一次看向廊下的人,“是為兒子報仇。”
褚長扶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