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玉可能都感覺不到這是在懲戒他。
褚長扶只好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贏府的人不知道他倆昨夜跑出去,一定以為他們待在房間,將該做的事做完,這個時辰,也差不多有人喊他們了。
贏玉的院子有禁制,不讓任何人接近,所以她們聽不了墻角,也只能在門外叫人。
褚長扶剛這么想完,便聽外面有些動靜,女子的聲音很小心很小心的問三少爺和三少奶奶有沒有起床
音線斷斷續續,像在怕著什么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在懼誰,除了贏玉還能有旁人
贏玉這個大魔王有兩幅面孔,在她面前時又乖又聽話,叫他做什么大多數他都會干,只偶爾脾氣上來,扭執的堅持自我,比如讓他走門,他非要跳窗戶,且屢教不改。
一到外面,法外狂徒遇到旁人時便暴露出了本性,沒好氣喊道“催什么嗚嗚”
他被捂住了嘴,壓在枕頭內,褚長扶使了些氣力,叫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自己揚聲回答“我們馬上就好。”
我們兩個字叫贏玉挑了挑眉,被放開時,他問“我們這么早起來干嘛”
在他看來是沒事做的,還不如繼續躺著。
褚長扶手握著外衣衣襟,邊脫邊道“去給公婆敬茶。”
贏玉一征,隨后扭過頭道“不用去。”
褚長扶垂目看他,“有些事要交代,你不想就算了,我自己去吧。”
自小是贏伯伯和贏伯母看著長大的,很熟了,有沒有贏玉都一樣。
贏玉手肘撐在錦被上,思來想去,不情不愿地將臂膀從衣襟內掏出來。
他脫衣裳不講究,比褚長扶快了許多,褚長扶去書房換中衣時,他已經恢復成往日的裝扮,里頭黑,外面紅,黑紅之色襯得人越發的白,朱墻青瓦上的積雪一樣,明艷的驚人。
褚長扶人在他一側,前腳先行一步,贏玉后腳跟上。
她沒打擊人的愛好,嘲笑少年剛剛說不去,現下又去,反而停頓下來,等著他一樣,朝后伸出了手。
沒說什么意思,少年倒是難得聰明一回,她感覺有什么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她,沒有客氣的和她十指相扣。
一對新婚夫婦就這么手拉著手從小院離開,去了主院那邊。
贏夫人和贏家主早就等著,遠遠地瞧見倆人來,出門迎了一把,說了些客套話,贏玉不愛聽這些,人到主殿反而止了腳步,立于一旁,靠在柱子上等她。
褚長扶自己跟著贏伯伯和贏伯母進的高堂,她要給二老敬茶,二老沒肯,大概是怕贏玉不得勁吧。
二老對不起他,也不勉強他媳婦做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贏玉不愿意干的,也不讓她干,反正這茬很快揭過去。
褚長扶想了想,從袖子里掏出一顆亮眼的珠子來,流光溢彩的漂亮結界內藏了條龍,是贏家為了娶她給的聘禮。
她捏著被封在禁制里的極品龍脈,要奉給二老。
“爹,娘,此物太過珍惜,長扶修為不足,戴在身上很容易被人覬覦,不如爹娘幫長扶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