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扶是真的沒有想到。
少年將她安排好,似乎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壓在心口的大石沒了一樣,整張年少輕狂的臉都意氣風發活了不少。
風風火火的人把掛在樹上的披風取下來,重新穿戴整齊后,眉眼染著興奮,像是狼進入了羊群,腰間長劍一拔,便迫不及待奔出去,要浴血殺敵。
褚長扶人在他身后,盯著他快速閃現,上一刻還在旁邊,下一刻已經落到大山深處,分巢之上的修長身形,心中略微有些不放心,怕贏玉殺人殺上癮,見血太多亂來。
少年性子不夠沉穩,很容易沖動,沒人看著不行。
褚長扶前腳飛身落下,后腳贏玉已經沖著氣息最強勁的那個而去,身旁的敵人皆被他略過。
褚長扶“”
她摸了摸鼻子,不禁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贏玉還蠻挑剔的,就像挑食的小朋友,一般的人他根本看不上,要打就打最強的。
最強的,也是這里的掌控者,是禍害眾多修士的頭頭,絕對該死。
一般這種小頭目也最怕死,有個風吹草動人早就卷鋪蓋滾蛋,所以贏玉摸了個空。
贏玉有些不滿,嘖了一聲,周身開始出現火紅之色,看著要動用太陽之火,將這里燒個干凈方便找人。
會暴露身份的。
褚長扶沒肯,叫住了他。
少年身上的火剛冒出來,便陡然一滅,噗呲一聲,像是被澆了水似的,腦袋上徐徐升起一股子濃煙。
贏玉不虞地看著她,“那個人的氣息在變淡,他要跑了。”
褚長扶搖了搖頭,“咱們來的這么突然,又將四周包圍,大贗鄉事先完全沒有準備,突圍也沒那么快,跑不掉的。”
她望了望這個可攻可防的寶地,繼續道“看這個情況,是打算大動干戈,正式入駐衢州,珍貴東西必然不少,舍不得跑。”
說罷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世界已然和平時很不一樣,變成了黑色和金色,黑色是其他所有的東西,人,物件,金色是寶貝。
修煉多年的珠光寶氣決顯出作用來,叫周圍所有寶貝無所遁形。
她一眼就瞧見了對面贏玉額頭上的靈脈,和手里長劍散發的寶光,除此之外是其他人的,自己這邊的,也有敵人的,光芒隨著等級不同而變化,有強有弱,最耀眼的是贏玉的屠魔劍。
或者說,他本人。
這廝自己就是個大寶貝,所以他身上的光芒,是所有寶貝的總和。
褚長扶“”
要怪就怪混沌之體和極致的極陽之道太過稀少,把這廝分開,大日金烏,太陽真火,他修煉的諸多神通,其實都是天材地寶,合起來采補又是至寶,所以亮如艷陽。
褚長扶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贏玉身上挪開,環顧一周,找到了她和贏玉都想去的地方。
“他在地下,地下有個寶庫。”
她是沖著寶庫去的,來時大家分了任務,能辨別真假寶貝的只有她,所以她干這個活,要是其他人,弄了個假的這趟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