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人已逝,現在整個天下更重要。
搜魂之術一旦進行就停不了,本來以為這人多少會反抗一下,出乎意料,他大受打擊,精神渾渾噩噩,不知在想什么,叫她順利無比的拿到了記憶,法術停,這廝煙消云散,徹底死絕。
褚長扶閉上眼,細細在那段超長的記憶里尋找有用的東西,中間不免看到了些別的。
她一開始的猜測沒錯,這廝是大贗鄉的,也是三人中那個負責出錢的,叫殷世。
殷世才五六歲的時候爹娘沒了,娘是外來的修士,誤入到結界內,結界只許進不許出,每百年攝取到足夠的能量,降下一次雷劫。
他爹娘運氣不好,趕上了,都在雷劫中喪生,留他一個人摸滾打趴,艱難活了下來,后來結界出了漏洞,他趁機逃出。
不敢用得到的傳承做壞事,怕再得罪個大能者,被整族封印好歹還有生的希望,直接弄死就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他想了個辦法,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騙那些為富不仁的世家和城主錢。那些人本來就沒多少支持者,愿意為他們報仇的人也少,將其榨干后,那些世家和城主亦沒有能力發布任務追殺他。
他只需每次完事后換個身份隱藏起來就好,過段時間再換身份繼續行騙,所以他其實很少用真面目。
想一下明知道女配善良,還變換成各種動物,試探了她整整二十來次才用真面目就曉得了。
是個十分滑頭狡詐的人,幾乎沒幾個人知道他叫什么,都是假名,長什么樣也不曉得。對人防備心很重很重,也因此,從未被人溫暖過,女配一下子就俘虜了他的心。
穿越女主做了一樣的事,所以他也輕而易舉淪陷。
褚長扶看著看著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殷世在還沒有注意到玉里小院內發生變化時,曾經路過過他母親那個森林,每次他都會停留片刻,觀察他母親生活過的地方。
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一瘸一拐的女子從深處走出來,那女子沒有修為,身形嬌小,很弱,膽子倒是不小,竟敢一個人踏足深山老林。
他就那么站在樹梢上,盯著那個女子很久,親眼瞧見有狼群跟著她。女子可能也注意到了,越走越快,還從一旁撿了個長木棍。
狼群到底還是對她下了手,在她越來越疲憊,幾乎堅持不住的時候,但女子求生欲望很強,手中長棍揮舞著,拼命抵擋,甚至主動滾去一個深坑內。
深坑是個凹型,狼在上面不敢跳下去,叫她躲過一劫,但她還是會死,因為她受了重傷,有被狼咬的,有掉進坑里時被樹枝劃的,也有石頭硌的。
她的求生欲依舊很強,自己在深坑下包扎傷口,撿樹枝和石頭制造武器,那些狼不走,她和狼遲早還是要有一戰。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看,一直看,眼見那女子用重石,砸傷了幾只狼,只要狼露頭就拿磨尖的樹枝扎它們,還真叫她刺中一個。
狼大概意識到她不好對付,佯裝離開,那女子身上沒帶多少干糧,在餓了一天后終究還是掙扎著往上爬,剛落地,便有狼沖過來要咬死她。
只是還沒來得及,已經身首異處,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切割,一下子盡數解決。
殷世或許是劫富濟貧做多了,習慣性作為,也有可能對那女子很好奇,不自覺出手,總之人確實被他救了。
倆人就這么一個站在樹上,一個跌坐在地上,互相看了許久許久,殷世忽而轉身,落到另一顆樹上,那女子觀著觀著,突然鼓足勇氣站起來去追他。
他速度不快,那女子運氣也好,路上碰到野果,深山中的果子靈氣充裕,一顆下肚傷好了,腿腳也有力了,就那么跟著他一路,到了一處大贗鄉分巢門口。
那女子在猶豫了一會兒后,也進了那個分巢,不知道跟人說了什么,竟神奇地加入到大贗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