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之上她也很乖,只窗簾被微風掀起時,她朝外瞧瞧熱鬧,自己很有禮,也很拘謹,什么都不敢碰。
到了后,裴紹道“稍后會有人送你進去,待你和表哥談妥了,不論什么結果,都來與我說一聲,我一直在這等你。”
妧妧應聲點頭,自是覺得這個陌生的大哥哥特別心善。
接著,她就下了車去。
裴紹從窗口瞧著她纖細柔弱的身影,慢條斯理地撥了撥手上的扳指,唇角輕動了下。
他倚在座位上,眼睛睨著車下,等人出來,不時,低笑了一聲。
沒等多久,大概也便一盞茶的功夫,他便看到他的人在后,那小姑娘在前,出了來。
小姑娘梨花帶雨,帶著面紗,雖看得不甚清楚,但眼睛紅了,噙著淚,那副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手下為她開了車門。
人還沒等上來,裴紹先下了去,面露急色,滿臉擔憂的模樣,問著,“素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姑娘看到“熟人”,好似有了傾訴的對象了一般,再也不憋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雖是八月,但也有些風,裴紹錯開了一步,擋住風源,免得她被吹到,請她車上說。
妧妧點頭,被丫鬟扶了上去。
倆人相對而坐,裴紹拿出帕子遞給她,更溫柔了幾分。
“素素,到底怎么了表哥人呢”
小姑娘一聽這二字,哭的更甚了幾分,卻是緩了一緩,方才能說出話來。
“表哥不愿幫我,也不愿娶我了,說我會,會連累他”
裴紹瞇著眼睛,眸光如若幽深的湖底一般,安慰道“太不是人了。”
妧妧拿著帕子擦拭眼淚,沒有跟著他罵表哥,只是還在一抽一抽地哭泣。
裴紹問道“那,你有何打算”
小姑娘搖頭。
她沒地兒去了,無依無靠,又身無分文。
男人似笑非笑,緩緩地道“跟我回京城吧,我一定像親妹妹一樣帶你,可好”
妧妧哭著抬頭看了看他。
她頭抬起之際,男人自是換上了一副極認真的態度。
小姑娘已經沒旁的法子了,若不和她回去,怕是就要流落街頭,下頓飯都沒著落了,于是想了想后,可憐巴巴地點了頭。
“謝謝大人”
裴紹答復,“乖。”
西門酒樓,二樓包房
劉表哥垂頭立在那,瑟瑟發抖,一句話不敢多說。
他身前之人坐在椅上,將一錠金子扔給了他。
劉表哥接過便跪了下去,連連謝恩,便是連聲音都是打顫的。
待那黑衣人走了,他終于松了口氣,但也嘆息了一聲,眼圈微紅,適才的話自不是真心,可對方是皇上
裴紹頗慵懶地倚坐在車上,端詳著扭頭看著窗外的小姑娘,越瞧越喜歡。
雖過程有些不是人,但人還是到手了。
男人很滿意。
馬車跑的不快,裴紹怕顛簸到她,亦是走走停停,時而看到頗美的風景,他也會帶她下去走走瞧瞧。
每日太陽一落山,他也必然會帶她去驛站休息,生怕她吃不消。
這般原本快馬加鞭二十天便能趕回的路,他們足足走了一個月。
這日車一到京城,妧妧頗激動。
她沒見過京城。
聽人說到了后,她便一直掀著車簾朝外瞧,這般一瞧,好生奇怪,竟是看出幾分似曾相識感,且越看越熟悉,可她千真萬確沒來過京城。
但她當然沒對旁人說。
而后發生之事更奇怪,更讓她震驚。
馬車一路朝著何方向走她不知道,但最后卻是停在了皇宮午門
小姑娘被扶著下車之后瞧見,腿頓時軟了。
她便是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皇宮啊
那這男人
她呼吸急促,頓時揚起小臉兒朝身邊那男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