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哪來的仇”
“就上次不讓你在祭司大人山下建房子的事。”崖道,“你想想,要你是族長,族人跑去祭司山下建房子打擾祭司,你怎么看其他部落的人會怎么看”
白蕪不吭聲。
崖看他不答,將兩只小羊從背筐里拿出來放進菜園子,道“這小咩咩獸給你,你別記仇了。”
白蕪眼疾手快地將兩只小羊撈起來,硬塞回了崖的懷里,“我沒記仇。”
崖擋了回來,“不記仇你就把這兩只小咩咩獸收下,我也想知道你究竟能不能成功把小咩咩獸養活,養不活大不了下次再還給我。”
崖說完不等白蕪再推拒,直接變成一只大白鳥,拍著翅膀飛走了。
白蕪站在后面瞪著大白鳥的身影,瞪了好一會,看腳邊細腳伶仃的小羊羔,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把手里的羊羔還回去。
這兩只小羊羔站在菜園子里咩咩叫了一會,試探著過來母羊肚皮下吸奶。
白蕪沒阻止,另外拿了個破桶出來,裝了清水放在這個簡易羊圈里。
岸傍晚回來看到羊圈里多了兩只羊,又聽川說了來龍去脈之后,說道“族長估計拉不下臉道歉,就給你送咩咩獸了。”
白蕪悶頭喝湯,并不回答。
岸踢了踢他的腳,“你還真在記仇啊”
“沒那回事。”白蕪放下碗就要走。
岸在背后喊他,“哎,你不吃晚飯要去哪”
白蕪提著個破背筐,裝著石鋤頭,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了,“挖點蚯蚓。”
他直接跑到洗漱的河邊,找了塊草地挖蚯蚓。
這里的泥土十分肥沃,白蕪挖到天黑,挖到了四十多條蚯蚓。
他將蚯蚓放在背筐里,拿樹葉遮了遮,又背著回窩邊。
蚯蚓被他分成兩份,一部分拿葉子包起來,另一部分撒到菜園子里的羊糞上。
臥在園子里的羊被他驚動,發出咩咩的叫聲。
火塘里的火沒熄滅,火光在風中躍動,照亮一小塊地方。
白蕪拖出幾個爛背筐和枯藤,在火塘邊做了兩個肚大口小的簡易魚籠,又在里面塞了許多樹枝,幾乎將出口遮蔽起來了。
家人在火塘邊乘涼,看他在這邊折騰,好奇問“這是在做什么”
“做一個大魚籠。”
“咦,你不是不喜歡吃魚嗎做這種東西干什么它看起來不太像能用的樣子。”
“捉點魚,等明天看一看就知道有沒有用了。”
白蕪花了大半晚上做了兩個簡易魚籠,把蚯蚓砸碎撒到魚籠里面,最后還撒了把洗青根粉剩下的青根渣。
他提著魚籠去腳下大河的下游,將兩個魚籠丟掉河里,魚籠留著的樹藤則栓到岸邊的大樹上。
兩個魚籠間這幾十米遠的,明天過來收魚籠的時候,剛好一塊把它收起來。
白蕪弄這個魚籠和蚯蚓,弄得滿身都是泥汗。
回到窩里,他從木箱里找出另一條羽毛裙。
岸已經躺到窩里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他翻箱倒柜,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問,“你在找什么。”
“我去洗個澡,你趕快睡吧。”
“這個時候還去洗澡,下面沒人了吧”
“我不在山腳下洗。”
“不在山腳下洗,你想去哪洗”
“取石頭的那片河灘,你趕緊睡吧,我自己去。”
“跑那么遠洗澡干嘛就在下面得了。”
“下面有人會看到。”
“就你瞎講究。”岸嘆了口氣,痛苦地撐著身子坐起來,“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