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遙殺死的三頭鹿留在曠野上,他們這一場拼殺動作極大,中小型動物根本不敢過來,現場就留他們兩人和三頭死鹿在。
白蕪累得不行,停下來變回人形,額頭上和后背上一直出汗,汗水一層又一層,擦了也沒用。
南遙把三頭巨大的死鹿拖在一起。
他打獵那么久,氣息也有點不穩,沒什么力氣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他們現在在獅族人的領地里,兩人有在獅族人領地打獵的許可,可以直接在這里撲殺野鹿,但是其他鳥族人并沒有這種許可,不能無故闖入獅族人的領地。
悄悄跑過來可以,但南遙和白蕪都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人。
反正這里離鳥族人的領地不遠,他們可以積攢力氣將三頭鹿拖回鳥族人的地方,然后再找人幫忙。
白蕪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他已經學會了根據星星獲取信息。
按照目前的星象,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曠野中肯定沒人,他們暫時也叫不到人幫忙。
白蕪薅了一些草回來堆在地上,喘著氣說道“我們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南遙接過他手中的火折子,“我來生火,你避風,別生病了。”
“不至于,剛剛運動了那么久,現在還熱著。等感覺到冷的時候,火也該生起來了。”
白蕪麻利地將草攏在一起,又折斷幾根枯枝備用,“今天真暢快,好久沒有打得那么暢快了。”
“你的體力又好了一些,打獵技巧也跟上來了。”
“那是,訓練了那么久,哪怕再弱,也該有點進步了。話說,我現在的能力和一般的獸人比,怎么樣”
“明年應該差不多。”
“我再努努力,你多教我一點,我很快就趕上來了。”
“今天做得很好。”
他們很快生起了篝火。
篝火照亮了這一方小小的土地,也給他們帶來了熱量。
白蕪把陶壺放到火堆上加熱,同時把烤肉料拿出來。
他們今天進行了劇烈運動,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他們得取一點肉下來,填飽肚子再說。
新鮮的鹿肉味道不錯,刷上他們特制的燒烤醬,片成薄片放在火堆上烤,吃起來又香又辣,還能嘗到里面豐沛的肉汁。
白蕪和南遙一人一口,現切現烤,一邊吃熱氣騰騰的烤肉,一邊喝壺里的熱水。
這樣的飲食并不精致,卻給人帶來一種粗獷的滿足感。
白蕪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肚子肉,感覺什么寒意都被驅散了,他現在又飽又困,昏昏欲睡。
南遙抱著他,“睡吧,有事我叫你。”
“一起。”白蕪縮在他懷里,打了個哈欠,“別放哨了,趕緊睡吧,明天早點起床,早點回家。”
白蕪今年才知道強大的獸人在野外根本不用放哨,他們的警覺程度,哪怕在睡夢中也可以感知到一切風吹草動。
南遙以前跟他一起出門的時候,放哨多半都是做給他看的。
他沒有什么野外生活的經驗,以為半夜得有人醒著查看周圍的情況,要不然他老是怕半夜會有危險,睡也睡不安心。
南遙也沒多解釋,每次都按他的意愿放哨。
南遙的體貼比他想象中要早多了。
白蕪每次回想起這種事的時候,總覺得南遙動心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要早。
這人的體貼都在無聲的細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