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辦法想象那種硬邦邦的鹿筋如果做成弓弦會是什么樣,這種軟趴趴的鹿筋則好想象多了。
白蕪感覺勝利的曙光已經近在眼前。
他拉著南遙用鐵錘將這三條鹿筋錘成細絲。
鹿筋非常難捶,捶出來的細絲也比他們想象中多得多。
這玩意兒就像泡發了的粉絲一樣,捶好后撕開能裝滿一整個臉盆。
白蕪感覺十分失策,他沒想到鹿筋居然有那么多。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怎么出乎他意料,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和南遙嘗試著將這些錘出來的細絲編織成弓弦。
他們都有紡織的經驗,這一步并不難。
又忙活了幾天,他們總算編出了一條效果還不錯的弓弦。
白蕪什么都顧不上了,連忙去后院砍了根竹子回來,當場剖成竹片,用火烤過后彎成弓,然后把弓弦崩上去。
他們制作好的這張弓,很像那么一回事。
他們只要用東西一彈,弓弦就嗡嗡作響,肉眼能見到弓弦正在高速振動。
既然能震動,事情就好辦了,白蕪松一口氣,召集全家人和他一起彈棉花。
棉絮弄好很久了,他們把足夠多的棉絮分成三等份后,拿出了其中一份,放到準備好的布匹上面,然后一家人輪流用弓弦在上面彈。
白蕪特地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弓弦真的有用,用弓弦彈過的棉絮明顯變得柔軟蓬松,里面儲存了更多的空氣,保暖性應該也會變得更好。
棉絮彈好后,他們又用石頭壓磨,讓棉絮變得服帖。
原本蓬松四散的棉絮經過好幾次重復的彈震和壓磨后,漸漸變成了一整片。
白蕪查看過后,感覺差不多了,又拉著一家人一起,將棉絮和布料細細縫在一起。
這一步同樣非常麻煩。
他們把棉絮分成了無數個格子,每個格子都用線縫過。
棉絮被牢牢固定好,再怎么抖都不會散,這樣一張棉被總算做好了。
只要再套上被套,這就是一張可以拿來蓋的棉被。
“好了。”川縫完最后一針,將寬大厚實的棉被抖了一下,疊成小卷,塞到白蕪懷里,“現在不用蓋,我都知道它肯定是好東西了。”
這張棉被那么軟,那么大,還帶著布果特有的淡淡香味。
哪怕沒真蓋在身上,他們也可以想象它蓋起來是什么感覺。
那肯定是睡在云朵里的感覺。
一家人親眼看著它從布果變成這么大一張棉被,此時面上都頗是感慨。
白蕪抱著柔軟蓬松的棉被,輕輕摸了幾下,將它遞給南遙,“折騰了那么久也值了。”
南遙也摸,“再做兩張,給阿父他們也準備上。”
川立刻道“你們摸索出來的棉被,你們先蓋,等有空的時候再給我們做。”
白蕪伸手攬住川的肩膀,“不用等,我們現在都有空。棉絮已經整理出來了,家里的布多得是,也就彈棉絮這一步比較復雜,你們要是來幫忙的話,再做兩張棉被出來也用不了幾天。”
岸摸著棉被,在旁邊舉手,“我每天可以早一點回來彈棉絮,我現在已經學會了。”
白蕪立刻接話道“我們一起加把勁,爭取下雪之前把家里要用的棉被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