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白蕪喂完豬,習慣性地盯著豬看,“我看這幾只豬還有進一步成長的空間。”
南遙看了一眼,“我估計也有,過年再殺的時候還能多幾十斤肉。”
“到時候可以再請族人們過來吃頓殺豬飯,今年大家也不容易。”
“白族的羊應該也養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到時候拿豬肉換點羊肉,燜羊肉也好吃。”
他們喂完牲畜回家。
白蕪看到屋檐下吊著的兩筐鴨絨,抬手托著筐底將筐子摘下來。
裝鴨絨的筐子不重,白蕪將它輕輕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筐子里裝著一個大布袋,布袋外面聚著一層鴨絨,他一打開蓋子,鴨絨就飄出來了,沾到他頭發上衣服上,癢癢的,讓他十分不舒服。
他伸手抓了一把被靜電死死吸住的鴨絨,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幾乎聞不到鴨子味。
這些鴨絨在吊干前他們拿開水煮過一遍,看起來效果不錯,不用進一步處理了。
南遙從他身后湊過來看,“是不是能做衣服了”
“理論上來說是的。”白蕪攤開手給他看手中的鴨絨,“但是這個布不行,我們得找細密一點的布做羽絨服的內膽,不然會跑絨。”
他們把鴨絨吊在屋檐下,鴨絨都跑得到處都是,要是做成衣服,舉手抬足,鴨絨肯定像春天的棉絮一樣,四下紛飛。
白蕪一想到那個景象,就不太想做衣服了。
南遙用手捻了捻布袋,“那怎么辦重新搓線,織細密一些的布”
“我先想想。我感覺現在的布應該不太行,應該是棉線織的布都不太行。”
白蕪上輩子穿的羽絨服,里面的布特別細密,起碼肉眼看不見小孔。
他們這里的棉布,不知道是工藝的問題還是材料的問題,摸上去比較粗糙,輕輕一扯,就能扯出孔洞。
這種材料從根子上就不太適合做羽絨服。
他們得找更特別一點的布。
白蕪心里有數。
他不僅自己找,還發動全家人幫他一起找,沒事的時候就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試圖找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好幾天過去,家人提了好幾種材料,又被白蕪否決了。他不知道哪種布可以,但知道哪種布不行。
他需要一種質地細密,重量又比較輕的布。
最好還又輕又暖,不然這種天氣,沉甸甸冷冰冰的布穿在身上太難受了。
比如他們找的魚皮就不太行。
魚皮夠細密,卻不夠輕暖,不是做羽絨服的好材料。
白蕪絞盡腦汁,幾乎將平日里看到的每一種材料都考慮過又排除。
他琢磨了好幾天,也沒有想出辦法,最終只好暫時將羽絨服放下。
他們還得再找一找。
說到底,還是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水平太低了,哪怕他知道理論,很多事情也沒辦法。
又一個清晨,白蕪睡醒的時候,南遙就在旁邊,暖烘烘的身體烘著被窩,肌膚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
白蕪一時間情難自持。
南遙察覺到他的動靜,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手跟著往下,覆蓋住他的手。
兩人胡鬧了一通,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
白蕪難得主動打住,額頭抵著南遙的胸膛,臉頰潮紅地拒絕,“不來了,我們得下去了。”
南遙親了親他的耳朵尖,聲音低啞,“真的不來。”
“最后一次,等會要去看看我們的白蚌好幾天沒去看了。”
南遙摩挲著他的唇瓣,低聲道“好。我們快一點。”
白蕪一口叼著他的手指,“不許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