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啊對。是得做支筆,可惜我們現在沒有羊毛了。”白蕪說著又擼了擼底下毛茸茸的大狼,仰頭笑道,“南遙,你幫我清理兩條魚出來,喂狼。”
南遙看著甩尾巴甩得正歡的兩只大狼一眼,“要不要幫你按著”
“不至于,應該還是我力氣大一些。”
白蕪帶著兩頭狼到他們房間的屋檐下,搬了張小板凳坐了,又找出剪刀和小笸籮。
岸完全沒聽出他們打啞謎一樣的對話內容是指什么,不過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默默離他遠了一些。
南遙很快把刮了鱗片去了內臟的兩條魚送了過來。
為了方便兩頭狼進食,他還將魚斬成了小塊,放入兩頭狼專用的飯碗送了過來。
南風和白雪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會加餐,不過見到加餐還是非常高興,它們圍在白蕪旁邊,瘋狂地甩著尾巴。
“吃吧。”白蕪一聲令下,讓兩頭狼吃魚。
南風白雪立刻站在飯盆前,吃得頭也不抬。
這兩條魚個頭都比較大,白蕪看它們一時半會兒吃不完,也不著急。
白蕪先拿剪刀抓著南風的尾巴,在尾巴下面剪了一撮毛,放到笸籮里,然后是肚子下面和背上面,一共剪了三撮毛。
南風這頭傻狼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心愛的毛毛已經丟了一部分,還在吃得頭也不抬。
白蕪給白雪剪毛的時候,白雪要敏感一些,還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四個爪子不安地動了動。
白蕪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脊背,它便不動了,安靜而克制地看著白蕪動手。
白蕪沒多剪,它們的毛又厚,剪完之后伸手一捋,完全看不到毛下面的皮膚。
“好了。”白蕪拍了拍白雪的脖子,笑道,“繼續吃吧。”
白雪沒動,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巴。
白蕪揉揉它的脖子,“我真不剪了。”
白雪不動,等看見白蕪把剪刀拿回房間放好,才重新低下頭進食。
看來白雪的警惕性確實比南風高得多。
兩頭大狼吃完魚肉后到旁邊玩去了,白蕪則打了一盆水過來,小心翼翼地捏著狼毛的根部,將剪下來的狼毛放到盆子里去洗。
經過簡單的清洗后,他將狼毛根部對齊,再次修剪,將每撮狼毛的根部剪齊。
這六撮狼毛來自兩頭狼的不同部位,有長有短,有硬有軟,白蕪把它們小心地放在木板上,又用梳子將它們梳整齊,去除里面的雜毛。
岸不太明白他在干什么,蹲在旁邊看熱鬧,看他將六撮毛梳了又梳,梳完之后還將每撮毛排開,小心排成一片片,又將這些鋪平的片全疊在一起,再片開,鋪平。
“這是要干什么”
“把它們混勻稱。”白蕪大氣不敢出,就怕自己呼吸得重了一點,會把這些毛吹亂,“哥,你幫我把棉繩拿出來排開,要最細的棉繩。”
岸奔入屋內拿了兩卷棉繩出來。
他們最細的棉繩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這是用來縫衣服的線。
白蕪將整理好的狼毛捏在一起,空出木板,讓岸將棉線擺在木板上。
岸照做,白蕪分了一撮狼毛出來,小心擺在棉線上,再用棉線在根部繞了幾圈,用力綁好系緊,一個長長的,如圓錐一般的毛筆頭便出來了。
白蕪拿著毛筆頭,蘸了水在板凳上寫了幾個字,毛筆頭寫出來的字風流肆意,筆走龍蛇,點線之間全是瀟灑。
白蕪這輩子第一次寫這樣的毛筆字,看著手底下熟悉的筆畫,不由頓了頓,停下來欣賞了會。
“哇”岸眼睜睜看著他變出了一個別致的毛筆頭,又寫出了好看的字,“這就做好了。”
“還早。得修毛,然后套上筆管。家里還有樹脂嗎我得用樹脂粘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