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又取了二兒媳婦。
趙家的悍婦把趙家的老頭子打了之類的事情。
白里駕駛著馬車,聽著這些臉上露出了笑容,雖然在九州已經這么多年了,可是自己卻從來不曾關注過這些,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人生百態吧。
馬車在老流的指揮下一路來到城東,城東比不上城西的繁華,這一點從這里的建筑就能夠看得出來,相比起城西那些高大的建筑,這里大部分都是平房。
老流的店就在城東一條不起眼的胡同之中。
當馬車來到胡同口的時候,胡同口還有不少的孩子此時正從地上搓起來一個個的大雪球互相打著雪仗。
“流爺爺回來了”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孩子一眼就看到了馬車之上的老流,頓時大笑著跑了上來。
“哎呦二虎子又長高了”
“流爺爺流爺爺我們要糖”一群孩子七手八腳的爬上馬車,而老流挨個抱了抱這些孩子,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之色。
“今天流爺爺剛回來沒有糖,明天去爺爺的店里吃”老流少有的大方了一回,讓白里懷疑老流是不是進入青田城就進化了。
“流叔您回來了”在一群孩子后面走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愣愣的小伙子,這小伙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憨憨的樣子,應該是老流所說的自己的那個學徒趙有田。
趙有田是老流唯一的學徒,也是老流店里的伙計,從十歲左右就跟著老流,家里沒有人,倒也算是老流半個兒子了。
此時趙有田從白里手中接過馬車,但是看向白里的目光卻有些發愣,因為在趙有田的印象之中,好像沒有年齡這么大的馬夫啊。
“這是你白白叔”老流本想說白大哥的,但是看到白里如今的這個模樣,讓趙有田喊大哥確實有點那什么了
“白叔好”趙有田憨憨的朝著白里呲著牙笑著開口。
“好孩子”白里白了老流一眼也給了趙有田一個笑容。
從馬車上下來,趙有田主動將馬車接過去然后安頓好馬匹,又將馬車上面的各種東西收拾妥當。
這個功夫白里已經跟著老流進入了店鋪之中。
老流的店并不大,最多有十幾個平米,可是踏入店鋪之時白里卻忽然被店鋪之中的滄桑感給震驚了一下。
整個店鋪之中擺滿了各色的黑陶,這些黑陶有平日里的瓶瓶罐罐,小到茶杯飯碗,大到一些花瓶裝飾品一應俱全,還有各色黑陶所捏造出來的小人看起來活靈活現,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當看到這些黑陶作品的時候,白里感覺到的卻是一種滄桑感。
仿佛這些黑陶都來自遠古時代,它們帶著一種脫離這個世界的滄桑。
對于這種感覺白里只能歸結于老流的手藝厲害。
回到店鋪的老流顯然放開了許多,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擺弄著貨架之上的那些陶藝,看得出來老流對這些作品應該都是發自真心的喜歡。
“這些都是我的寶貝,怎么樣,不錯吧”老流一邊手中撫摸著一只福娃一邊跟白里吹噓。
白里伸手從貨架上取下一只造型逼真的老虎一邊朝著老流點了點頭,手握這老虎白里看了一眼卻有些納悶道“老流,這老虎不怎么樣”
“啥我的陶藝你敢說不怎么樣”
“你這老虎沒有牙,而且也不夠威武。”這是白里拿著老虎的第一感覺,這老虎給人的感覺太滄桑了,以至于失去了老虎該有的威猛,而且沒有牙齒的老虎看起來也非常的奇怪。
“你懂個屁老虎就一定要威猛么你知道的是年輕時候的猛虎,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老虎也會變老,有一天它的牙齒也會掉光,到了那個時候老虎就會找一個沒有人能發現它的地方默默的等待死亡的降臨,我塑造的就是這樣的一只老虎。”
老流隨口說著,可是老流這番話卻讓白里滿臉苦笑。
有一天掉光了牙齒的老虎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默默的等死這仿佛跟自己那么的對應,如今的自己不就是這掉光牙齒的老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