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那聲音隨著夜風緩緩消散,燕祁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神色冰冷,他垂下眸子,面無表情道,“她是我的。”
那黑影臨消散前,深深地看了燕祁妄一眼,那雙異色的瞳孔以及截然不同的眉眼,這一刻,方才令人能看出這具肉身里兩個靈魂的存在。
他們眼中有著不同的情緒。
那黑色的眸子似寒潭一般,帶著不甘與一絲勢在必得。
赤色的眸子里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他看不清的復雜神色。
燕祁妄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他能察覺到,自己現在心緒并不平靜,他能感覺到,自己心底的暴虐情緒,看著這已經被摧毀的一片地區,他長袖一揮,只見那湖泊與山林又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燕祁妄轉身,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千里之外。
燕祁妄回到大無妄寺之后,一眼便看到梵天吟那頭耀眼的綠毛,此刻他正坐在顧言音那間房的房頂之上,百無聊賴地磕著瓜子。
“對面是誰”見燕祁妄回來了,梵天吟瓜子也不磕了,他將手中的瓜子殼扔到了屋后的草叢里,從屋頂跳了下來,方才那陣仗,他在寺廟內都察覺到了,現在這修仙界中能讓燕祁妄出手的人,兩只手幾乎都能數的過來。
燕祁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冥火。”
梵天吟聞言面色微變,燕祁妄口中的冥火,便是那黑炎的名字。
梵天吟面色變了又變,他的神情難得嚴肅了起來,“當真”當初那黑炎的恐怖之處,他可是親眼所見的,他的弟弟當時便葬身在那黑炎之中,還有那些失去理智的靈獸,以往的慘狀,只要經歷過的人便無法忘記。
燕祁妄走向房內,卻在半路腳步一頓,他低下頭,便見那衣角不知何時,已經沾上了臟污,他脫去外衣,扔到了一旁,在半空中,那衣物便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隨風飄散。
“他借用了傅肆的肉身。”
梵天吟聞言,當即怒罵出聲,“這個蠢貨”
罵著罵著,他甚至都被氣笑了,“現在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竟與那種邪物做交易他是不是不知道那玩意的厲害”
梵天吟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眸色幽深,據他所知,這類邪物極難修煉出肉身,這冥火當初那般厲害,都只能以那種形態出現。
現在卻是不知他借用了什么法子,躲在傅肆的肉身里。
先前困擾他的謎團似乎都在此刻驟然清晰了起來,再想想先前方晨被吸走的氣運,梵天吟忍不住又咒罵了一聲,“真是好算計”那冥火和那些修士做交易,令的那些修士替怪物打掩護,掩人耳目,而后再令那些怪物到處吞噬修士的血肉,吸食他們的氣運。
而現在那冥火敢露面,定然已經是萬事俱全。
以那怪物如今的修為來看,這么多年來,他甚至難以想象,究竟有多少人死于那些怪物的口中
燕祁妄走回房中,沉默看著熟睡的顧言音與龍崽,他也沒想到,先前顧言音的胡亂猜測,現在竟然成了真。
甚至,比她的猜測更為棘手。
燕祁妄沉默地坐在顧言音的一旁,看著她漂亮的睡臉,聲音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