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火勾了勾嘴角,額前的長發滑落,遮住了他的眉眼,亦遮住了他眼底濃烈的情緒,“你說,這世間,為何如此不公平”話落,他仰頭,將杯中的酒水一仰而盡,他與那金龍算是同源而生,命數卻是截然不同
傅肆看著冥火一杯杯的酒水下肚,皺了皺眉頭,當即冷聲道,“別喝了。”
顧言音最討厭的便是滿身的酒味。
自他知道這事以后,除非必要,否則他基本是滴酒不沾。
就算沾了酒,在見顧言音之前,他也會沐浴,將身上的酒味洗個干凈。
冥火輕笑了聲,他似是察覺到了傅肆的情緒,他懶洋洋地將手中的酒杯扔出了窗子,那白玉杯子在地上滾了滾,散發出溫潤的光芒,看著那幾個孩子一擁而上爭搶那個酒杯
冥火突然站起了身,“你不是想見她嗎”他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亂的袖子,大步向酒樓外走去。
他現在見不得那條龍高興,哪怕一刻鐘。
首飾鋪子內,那小二將帕子送進后院,過了會,便又端了茶水恭恭敬敬地送了上來,“仙君姑娘還請先用杯茶水。”
顧言音謝過那小二,方才與梵天吟坐到了一旁,現在在外面,她也不想將崽崽抱出來,便只從儲物袋內取出幾塊糕點,喂給了胖蘿卜和崽崽。
一只胖乎乎的黑色小爪子探了出來,接過那糕點,而后又立刻飛快地縮了回去。
梵天吟看著她這偷偷摸摸的樣子,有些納悶,他挑了挑眼尾,“你這遮遮掩掩地做什么”他們龍族的崽子但凡帶出門,那都是恨不得捧起來,放腦袋上頂著四處炫耀,若不是邊走邊吆喝太丟人,他們恨不得直接昭告天下他們有崽了
可這顧言音每次帶崽崽出門,要不就是放袖子里藏著掖著,要不就是揣懷里。
顧言音聞言頭也不抬,下意識道,“怕遭賊惦記。”
“誰敢”梵天吟單手托腮,他靠在桌子上,從盤子中捏了塊糕點丟進口中,“哪個小賊不要命了。”
就在二人吃了一肚子糕點之后,那小二帶著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修從門內走了出來,手中捧著個精致的玉盒,笑吟吟道,“姑娘,您要的東西已經好了,這寶貝由弦思銀以及嵐山之下的雪沉石所造,除了精致漂亮,小店還為您刻入了收納陣法”
“您看看您還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提出來。”
顧言音接過那盒子,背著梵天吟打開看了一眼,當即眼睛一亮,她漂亮的小臉上露出了個笑容,“多謝了,這就可以了。”話落,她爽快地遞給了小二一袋子靈石,便打算與梵天吟離開此處,回到大無妄寺。
就在他們離開首飾鋪子后,只聽身后驟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慘叫聲,一陣刺耳的破空聲襲來,顧言音面色一變,她猛的回過頭,便見到足足上百個相貌詭異的怪物正從身后飛速地向她襲來,沿途打翻了無數的攤子,集市上有片刻的慌亂,隨即,便是漫天的罵聲,“哪個狗東西踩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