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龍面色猙獰,虬結的雙角泛著暗色的光芒,四爪極為鋒利,周身的金鱗之上光暈流存,在日光下泛著奪目的光芒,無盡的金炎繚繞于他的周身,赤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一絲情感,這一瞬,似乎連天地為之失色。
在那金龍虛影現身之時,鳳苒身后的鳳凰便已忍不住收了雙翼,目露驚恐地臣服在地,在對上那巨龍的目光之時,更是發出了一道凄厲的叫聲,光影一閃,便化作一道紅光,目光驚恐地縮回了鳳苒的體內。
那巨龍一雙金色的眸子沉沉地看著眾人,片刻后,卻是呈一種保護的姿態,蜷縮著龐大的身體,將那渺小的人影護在了身下。
只見那金龍只低下頭,龐大的頭顱小心翼翼地在顧言音的面上親昵地蹭了蹭,顧言音察覺到那股虛幻卻又熟悉的氣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也不知燕祁妄什么時候,在她身上留下了這么一道禁制。
她抬起手,摸了摸金龍猙獰的龍角,那金龍停頓了片刻,這才化作漫天的金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那殘余的靈光卻是不舍地在她周圍游蕩著。
鳳苒與鳳黎一行人皆是面色大變,眾所周知。
龍族的龍角,只有他們的伴侶方才能夠觸碰。
其余人,觸之則死。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龍族這么多年來,只有那么一條金龍,便是在場這么多妖修前來的根本原因
龍君,金龍。
想到這背后的含意,風族一行人腿一軟,幾乎不敢想象待會會是怎樣的后果。
鳳黎更是面色慘白,他沒想到,先前那小和尚說的竟是真的,若這女的真是龍后,那他鳳黎面色變了又變,失身地跌倒在地。
與此同時,只見無數藤蔓驟然自顧言音腳下蔓延,襲向了方才想要抓住她的那個老者,一旁的另一位長老察覺到那到那藤蔓上的氣息,面色微變,當即向后退去,他定睛看去,只見那些藤蔓上帶著尖銳的黑刺,若非他們躲得快,他相信那些藤蔓足夠將他扎成個篩子,那個風族老者面色微變,當即低聲喝道,“何人暗中傷人”
“好個不要臉的雜毛鳥”
只見一個身披斗篷的男修自樹上跳了下來,那男修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妖異,一雙紫色的眸子宛若琉璃,梵天吟懶洋洋地走向了顧言音所在的方向,“以多欺人便算了,你個老鳥還背后偷襲,以大欺小。”
那老者臉色大變,被他氣的嘴唇都顫了顫,然而更令他驚慌的便是方才那一晃而過的恐怖氣息,他抿了抿嘴唇,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他看了看顧言音,又看了看梵天吟,臉上的胡子都哆嗦了兩下,心念急轉間,他“哇”的一聲,又噴出一大口血來。
梵天吟原本在樹上看的好好的,見那女人拿顧言音沒辦法,索性便沒插手,卻沒想到這老鳥竟然還不要臉地插手其中,還驚動了燕祁妄留在顧言音身上的禁制。
梵天吟勾了勾嘴角,“你們一群人聯合起來欺負我們龍后,這個賬可得好好算算”
胖蘿卜亦抱著龍崽跑了過來,她穿過人群,抱住了顧言音的小腿,黑崽張著沒牙的小嘴,咧著嘴往她身上爬去,顧言音順手將龍崽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