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月光洋洋灑灑地落了滿地,連那無盡的海水都被染成了鮮紅色,整個天地間,都是一片昏暗的血色。
此刻,無數樣貌奇特的怪物自那海水中一躍而出,落在了岸邊的礁石之上,他們看著御風而行的男修,臣服在地,眼中滿是狂熱,喉嚨中時不時發出低低地嗬嗬聲,這是他們等候多年的主人
冥火立于一塊巨大的礁石之上,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須臾,便看到一道金光飛速地想向他襲來,他身形一閃,便見方才他停留的礁石已經化作一堆齏粉,灑入海水中,周圍沒來得及躲開的那些怪物慘叫了一聲,當即便沒了氣息。
冥火瞇了瞇眼睛,黑色的炎火于他的周身緩緩繚繞著,那些退去的怪物再度回到了他的身旁,面目猙獰地看向來人。
只見一個一襲黑衣,金發金眸的男修不知何時,已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后,迎面而來是幾個面容蒼老的老者,其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看著冥火,忍不住喝道,“傅肆,你當真要助紂為虐,替這邪祟為禍人間”
“你這樣對得起你師傅這么多年來對你的教誨嗎”
冥火的輕笑了一聲,他沒有看向那老者,反倒是微微側首,看向了立于他身后,一言不發的燕祁妄,他的目光在燕祁妄的面上停留了片刻,那張俊美的面上帶上了一絲遺憾,“可惜,小仙君現在已經聽不到你說的話了。”
冥火語調微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燕祁妄,“怪只怪,他是個沒腦子的癡情種,竟敢與龍君搶人,這才落的如此下場。”
燕祁妄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頭金發隨著海風微微浮動,他的眸色暗了暗,這里幾乎已經被天雷毀了個干凈,而冥火身上的氣息也與上次也截然不同,他們來晚了一步。
燕祁妄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的怪物,神色不變,他只站在那里,便已讓冥火怒意暴漲,他最看不慣的,便是他這副模樣
另一個暴脾氣的獨眼老者皺了皺眉頭他看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面露厭惡,“你他娘的廢話少說,今日老夫定不會讓你踏出這無剎海半步”
冥火聞言挑了挑眉,“當真”他輕笑了聲,一時間,他周身的黑炎燃燒的越發旺盛,只見無數個面色猙獰的鬼影自那黑炎中爬了出來,待燕祁妄看清那其中兩個鬼影的面容之后,他瞳孔一縮,氣息驟變。
一瞬間,巨浪滔天,金色的炎火瞬間席卷整片天地。
大無妄寺內,寺外到處都是絕望的哭泣聲,隨著燕祁妄與嗔軻夫婦以及各族族長掌門的離去,大廳內亦安靜了下來,留下來的長老們便帶著弟子前往山下,救助那些村民。
承來方丈與一群修士被鎮壓在那火焰牢籠之中,外面一片喧囂,看守的銅人已全部下山,幫助驅逐怪物,整個寺廟內都是前來避難的村民。
那些修士也有些心神不寧,說到底,除了幾人,他們大部分一開始只是為了增強修為,又覺得這些怪物不敢將這事捅出去,方才偷偷與那些怪物合作,卻沒想到,這些事現在竟鬧的這般大,而到現在他們宗門也沒有一絲前來營救他們的跡象,一時間,有不少人都在暗暗后悔。
而有一部分人當初會來,只是為了抓那幾條龍,瓜分一下他們身上的寶物,結果便宜沒占到,現在還被卷進這件事中,更是悔的腸子都險些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