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音扛著琵琶便砸向了那些向紅龍后背跳上來的怪物,那怪物被當頭一琵琶,砸慘叫一聲便直接墜落在地,然而更多的怪物已經紛紛向紅龍的背上爬了上來,那怪物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不知究竟有多少。
四處全是刺耳的尖叫聲,這般慘烈的景象,一眼看下去,讓人不由得心生絕望。
顧言音的胳膊隱隱作痛,呼吸間似乎都帶上了血腥味。
紅龍一時間被那些怪物與羅如舉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那些怪物的爪牙抓進他的鱗片之間,牙齒撕咬著他的爪子與尾巴,哪怕傷不到他也格外的難受,他有些暴躁地想要在地上打滾,甩掉那些猶如虱子般的怪物,然而現在他的背上還有著顧言音,他只能憤怒地咆哮著,狠狠地撕扯著那些怪物。
那四條人魚浮在暗處,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們,眼見紅龍分身乏術,他們低低的嘶吼了一聲,隨即抓住機會,驟然從黑暗中一躍而出跳上了紅龍的后背,飛快的襲向了顧言音。
卻見那人魚張開了大嘴,露出了滿嘴的獠牙,一股黑霧驟然自他們的嘴尖噴涌而出,顧言音的視線有片刻的模糊,一個怪物趁機一爪抓破了她的胳膊,顧言音悶哼了一聲,反手砸爆了那個怪物的頭。
只見那一道傷口自她的肩膀處劃下,幾乎貫穿了她整條胳膊,鮮血噴涌而出,顧言音卻顧不得那傷口,只見又是幾條人魚,自那叢林中飛速竄了出來,他們口中噴水,其中一條人魚在半空中身形驟然暴漲,一躍跳到了紅龍的面上,有力的雙手抓住他的龍角,二話不說,一拳砸到了他巨大的腦袋上,直接將他掀翻在地,與紅龍廝打了起來。
顧言音一個翻滾自紅龍的背上跳了下來,那幾條人魚見狀紛紛自紅龍的背上一躍而下,眼見那怪物又向她受傷的胳膊襲來,顧言音身形一閃掄起琵琶,便砸向他的胳膊,那人魚猛的向后退去,再度躲入了暗處。
而那幾個修士亦是運轉著靈力,不停地向她攻擊。
與此同時,其余的人魚紛紛尖嘯著撲向她的背后,在那人魚的利爪觸碰到她之時,只見一條金龍的虛影驟然自她的身后奔騰而出,那群怪物頓時被掀翻了出去,連那條與紅龍纏斗的人魚都愣怔了片刻,隨即被紅龍一拳打在眼眶之上,當即,鮮血狂涌,那人魚慘叫一聲,被紅龍壓在地上,哐哐便是幾拳。
威風凜凜的金龍長吟一聲,鋒利的爪牙徑直抓向其中一個人魚,那人魚閃躲不及,當即被那金龍給撕成了兩半,血肉橫飛。
其他幾條人魚驚魂未定的看著那條金龍,眸底閃過一絲恐慌,那金龍卻是身形一閃,眨眼之間已再度撕爛了兩條人魚,腳下更是踩死了無數怪物,局勢瞬間逆轉,他們喉嚨中發出了低低的嗬嗬聲,忙喚道,“方丈”
眼見那金龍已再度逼近,卻見一枚金印驟然自天邊襲來,帶著無盡的威勢與那金龍虛影碰撞在了一起,那金印似乎有了生命一一般,與那金龍纏斗在一起。
一時間,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片天地,顧言音一怔,她這才發現,那叢林中密密麻麻的全是神色猙獰的怪物,瘋狂地涌向他們。
顧言音心下一跳,那些怪物幾乎將紅龍整個埋了起來,紅龍憤怒地嘶吼著,然而那些怪物就像是根本殺不完一般,殺了一個,便立馬涌上來更多的怪物。
而那金龍虛影也越來越淡。
燕祁妄哪怕在厲害,這也只是他留下的一道禁制,在與那金印纏斗了半盞茶的功夫,其上的靈力便越來越淡,那金龍的虛影越發透明,最終,再為顧言音又擋下一道攻擊后,終是靈力耗盡,長吟一聲,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那幾條人魚見狀咧了咧嘴,露出了滿嘴的尖牙,再度圍了上來,隨著那些人魚與修士的攻擊越發兇猛,顧言音體內的靈力幾近枯竭,她的眼前一片血色,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有鮮血順著她的鼻翼滴落,她的身上已不知多了多少傷口,幾乎是憑著本能再抵擋那些怪物的襲擊。
在她狼狽地掰斷了一條人魚的胳膊后,一時不查,被另一條人魚一尾巴重重地砸在后心,她只覺周身劇痛,哇地一聲,便吐出一大口血來,那幾個修士見狀,眸色暗了暗,幾人周身靈力瞬間暴漲,只見一股龐大的靈力驟然匯聚成一團,向著顧言音的面門襲來,顧言音忙提起琵琶便擋。
只聽一陣轟鳴聲,耳邊似有片刻的平靜,顧言音被那靈力波浪驟然掀飛了出去,她的識海中一片空白,隨即,無力地跌倒在地,她又強撐著想要站起身來,殷紅的血幾乎將她身下的土地染成褐色。
那幾個修士從暗中走了出來,他們面色各異地看向渾身染血的顧言音,只見她撐著琵琶半跪在地,一身的衣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滿頭青絲滑落,那張白皙的臉上染上了殷紅的血跡,襯得那張臉越發的驚艷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