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方才低聲道,“現在這住處也找到了,族內也沒什么大事需要處理,我想出去走一走,這族內的事便先交給你了。”
梵天吟聞言瞇了瞇眼睛,他看向了顧言音,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側臉之上,“族內能有什么事,我同你一起去,你要去何處。”
顧言音搖了搖頭。
當初,燕祁妄說要與她一同走遍這海河山川
先前被龍族的事情絆住了腳,她一直沒能離開,現在,她想去完成那未完的約定。
至于龍崽,他們呆在族內,比跟在她身邊更為安全,那些老龍幾乎把他們當成眼珠子疼,她不過去些日子便回來,也不必將他們帶在身邊。
顧言音看向了梵天吟,“族內的事就拜托你了。”
趁著現在,龍崽還沒看到她,還能走掉,若是被他們看到,龍崽定會鬧著要跟她一起走,到時,八成這個龍族的老龍都會被龍崽吊著跟在她后面
話落,顧言音不待他拒絕,便向著龍群所在的反方向走去。
梵天吟遲疑了片刻,他看向了顧言音離開的方向,而后,拍了拍正焦急等待的藍龍,低聲道,“待會你與長老他們說,我最近有事先離開,族內的事情先交給他們。”
話落,只見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藍龍摸了摸腦袋,他眼巴巴地看著天空,隨口應道,“知道了知道了。他正說話間,便見紫龍已帶著龍崽回來,他忙跑上前去,身形瞬間暴漲,“來了”
顧言音離開莫嘉山,便有些漫無目的地向著前方走去,入眼皆是一片翠色,無數不知名的小花開遍了整個山林。
這風景雖美,卻又有些說不出的無趣,顧言音從袖中取出一個酒葫蘆,那酒葫蘆漂浮在她的面前,離地不過半尺高,慢悠悠地向前飛去,這酒葫蘆乃是外公親自為她煉制的法器,她坐在酒葫蘆之上,神色有些落寞。
顧言音抱著琵琶,微微閉上了眼睛,任由那酒葫蘆帶著她四處游蕩,她一閉上眼睛,無數雜亂的記憶便涌入識海之中。
這半年以來,她總覺得心中沉悶,有些堵。
她想說些什么,然而龍族那些老龍似乎怕她傷心,從來都是閉口不談。
顧言音摸了摸那琵琶,眸子黯了黯。
等顧言音察覺到異樣之時,便見一群人從林中走了出來,看到那群人,她下意識調轉葫蘆便想跑路,然而那人已經看到了她,眼睛一亮,“龍后大人”
顧言音動作一頓,她有些無奈地看向來人,“散弦族長。”
“你怎么會在此處”散弦大步走上前來,他看著顧言音,露出了個漂亮的笑容。
顧言音從酒葫蘆上跳了下來,她方要說話,再看到遠處一個人時,目光一滯,她有些出神,只見一個男修蹲在草叢邊,正拿著鏟子挖一顆靈草。
然而,令顧言音側目的便是,那男修的相貌只見他一襲黑衣,長發高束,五官深邃,鼻梁側生著一點殷紅小痣,那側臉竟與燕祁妄有五分相似
顧言音怔怔地看著那男修的側臉,一時有些失神。
似是察覺到顧言音的異樣,散弦心中有些失落,卻還是揚聲道,“除烊”那少年聞言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散弦,隨即,又神色冷淡地看了眼顧言音。
散弦看到他那模樣,心里有些打鼓,怕顧言音怨他無禮,忙解釋道,“這是小金烏除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