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往生湖作為修士飛升入這三十三天的必經之路,可洗清他們身上的濁氣,可修復他們身上天雷留下的傷口,可這來回往返,不提那離魂術對他的傷害,只單單那湖內的罡風,都足夠他喝一宿了
無眉老人琢磨了片刻,最終選了個折中的方法,“我可以送你下界,可最多只能三次超過三次,別說你了,這來回施展離魂術我也吃不消啊不過到時若是我修為有進展,這離魂術的時效可能也會長一點。”
燕祁妄聞言面無表情地看向無眉老人,毫不猶豫道,“可。”
湖畔。
待燕祁妄離開,顧言音使用靈力烘干了身上的水漬,她對著水面理了理長發,她額間精致的銀飾不知何時就子墜入了海中,一頭長發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后,顧言音抬頭看向那滿天的星子,心中激蕩。
這半年來,一直壓抑的情緒似乎都在此刻飛揚了起來,燕祁妄飛升了這個消息來的猝不及防,甚至極為出乎她的意料。
據她在古籍中所看到的記載,那些修士飛升之時常有漫天仙樂齊奏,無數神獸奔走相迎,天降祥瑞,燕祁妄渡那雷劫之時,反倒像是天都要塌了,那天雷似是恨不得將他就地抹殺一般。
即使在那天雷之后,也沒有古籍中記載中那般的景象出現。
這其中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錯。
隨著顧言音與燕祁妄的離去,這遼闊的海岸再度恢復了平靜。
半晌,那岸邊的叢林中卻是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聲響,只見一個身形修長,面容漂亮的男修從叢林后走了出來。
他瞳孔微縮,那雙紫色的眸子詫異地看著那海岸處,顧言音與燕祁妄皆已離開,只那岸邊還殘留著潮濕的痕跡。
他先前跟著顧言音一同離開了龍族,這幾日內,他一直在暗中守著她,卻沒想到,竟會看到這么一幕,哪怕他及時移開了目光,也足夠看清那將顧言音從酒葫蘆上撲下來之人。
是燕祁妄。
梵天吟眸子閃了閃,他走到那海岸邊,只見那里一片濕漉,他目光有些閃躲地移開了視線,耳垂微紅,心里卻是有些納悶。
燕祁妄既然沒死,他又為何不回來
梵天吟看著顧言音離開的方向,默默跟了上去。
顧言音取出那酒葫蘆,她半坐在那酒葫蘆之上,示意它向著有光亮飛去,比起先前,現在這酒葫蘆飛得飛快了些,不過半日的功夫,就到達了最近的城池。
顧言音自那酒葫蘆上跳了下來,她走進城中,發現比起那些怪物暴動前,這里雖也熱鬧,卻明顯地落寞了些,周圍的商販依舊熱情地叫賣著,顧言音走進最近的一家酒樓之中。
只見內里一片喧鬧,兩個說書先生分別坐于酒樓的南北兩側的高臺之下,周圍皆是聚集而來的修士,那說書先生手中執著玉簡,正抑揚頓挫地說著故事,臺下一片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