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仙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轟鳴的雷聲才稍作停歇。
顧言音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她眨了眨眼睛,知覺渾身皆是酸痛不已,她一動,身旁便立馬傳來了燕祁妄低沉的聲音,“你醒了。”
顧言音抬起頭,便見燕祁妄坐在床邊,死死地捏著她的手,他赤金色的眸底布滿血絲,已經不知在此坐了多久,顧言音揉了揉額頭,隨即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好疼啊”
燕祁妄聞言眸色黯了黯,他將顧言音單薄的身子攬入懷中,低聲道,“辛苦你了,以后不會了。”
金色的發絲落在她的眼前,顧言音伸出指尖,輕輕拽了拽他垂落的發絲,“崽崽呢讓我看看。”
“在他們那里。”
他們自然是龍王與龍后。
這幾日,燕祁妄一直守在顧言音的身邊,那崽崽蛋便一直被龍后帶在身邊,小心照料著,顧言音聞言,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他們好歹是你的孩子,至于嗎你”
哪怕燕祁妄不說,顧言音也能察覺到,燕祁妄似乎對崽崽們有種微妙的敵意,她甚至不知道這種敵意從何而來明明之前燕祁妄看到崽崽蛋時,她也能明顯地察覺到他的喜悅。
燕祁妄沉默了片刻,他默默地捏住了顧言音柔軟的指尖,那張一向沒什么表情的面上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其他的情緒,眸色微變。
嘴上卻依舊是冷淡道,“沒有。”
顧言音聞言瞥了他一眼,“有沒有人告訴你,你不太會騙人”
燕祁妄木著臉看了她一眼。
燕祁妄想到那日的慘狀,仍是止不住地心有余悸,女子生育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更何況顧言音的身體還并沒有龍族那般強悍。
聽到龍后說她腹內的崽靈力逆流之時,他的腦中有瞬間的空白,那瞬間的恐懼令他呼吸都是一滯,燕祁妄抱著顧言音的手越發收緊。
他自己獨自過了數萬年,一生都未曾貪戀過什么,在那懸崖之下的寒潭之中,他呆了幾千年。心底也未曾有過一絲其他的情緒,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修煉,而后滿世界與人切磋,亦或者是躺在那寒潭之下,陷入長久的沉睡。
然而,一身紅衣的顧言音卻像是一點星火,自那懸崖之上墜入了寒潭之中,落入了他的懷中,猝不及防地闖入了他的世界之中。
他開始留意她的蹤影,偷看她的情況,甚至從那寒潭之中離去,跟在她的身后。
初嘗情欲的龍族生出了別的情緒,那些陰暗的心思似是無數的藤蔓生根發芽,破土而出,愈發濃烈。
那些無法與外人言說的心思,令他越發的別扭與沉默。
在這次顧言音生產之時,那一聲聲的慘叫聲,的確隱隱地令他對這個崽子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情緒。
燕祁妄從一旁端來靈藥,“張嘴。”
顧言音乖乖張開了嘴,將那湯匙含入了口中,入口一片苦澀,她眉頭微蹙,便要將那湯藥給吐出來,燕祁妄卻是捏著她的下巴一抬,在她唇角落下了個略帶寒意的吻,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喉嚨一動,那苦澀的藥便被她咽了下去。
顧言音當即便要發脾氣,卻察覺到一顆糖塞入了她的口中,沙啞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際,“別氣了。”
顧言音聞言輕哼了一聲,“我說的你再多想想,不許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