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祁妄先前層說,這雨一日不停,他們就一日別想出去玩。
本來是幾個崽崽一同在這等雨停,然而時間一久,金崽與胖蘿卜便率先放棄,只剩黑崽還固執地坐在門前,他就這么看了不知道多久,眼見雨勢逐漸變小,烏云也像是被風給吹散,露出點烈日來。
黑崽一掃萎靡,瞬間精神地蹦跶回屋內,嗷嗚嗷嗚的喊著。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靠坐在椅背上,翻閱手中古籍的金發男人聽見他的話,頭也沒抬,他面上沒什么表情,看著有些說不出的冷淡。
他聽明白小龍崽這連續一長串嗷嗚里的意思。
爹,雨停了雨停了,我們可以出去玩了嗎。
以往他在三十三天,那群老龍總會領著他四處玩樂,一天也閑不下來,燕祁妄卻是沒這閑情逸致,他只想帶著顧言音出去玩。
他氣定神閑地將書翻到下一頁“是嗎,再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停了。”
黑崽再次一陣奶里奶氣地嗷嗚,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燕祁妄,眼睛晶亮,他費力地爬到椅子上,踮著腳尖伸著爪子將窗戶打開,想著讓燕祁妄親自瞧上一眼。
剛才的晴天仿佛假象一樣,這會突然狂風大作,偶爾還有幾道電閃雷鳴,恰好其中一道劈在他跟前。
黑崽瞬間停在原地,愣了好久才開始繼續嗷嗚。
燕祁妄放下手中古籍起身,拍了拍他的龍角“這雨估計還得下一陣了。”
黑崽當即兩眼包了一泡淚,他眼淚汪汪地看著窗外,嗷嗚嗷嗚一長串,想讓燕祁妄把這場雨給停了,那些叔叔說他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龍。
燕祁妄給他講起道理“身為三界之主,應該為天下人著想,而不是滿足私欲,明白嗎”
黑崽被他教育的一愣一愣的,雖然年幼,大字不識一個,但還是似懂非懂,失落地低下了頭。
燕祁妄見他聽信了自己隨口胡謅的話,想著應該讓這雨下的再大一點。
徹底絕了他想出去玩的這份心。
音音說他們父子的關系實在過于不和睦,專門給幾個人留出獨處的時間,讓他們增進下感情。
燕祁妄看見這幾個崽子就煩,可音音的話總是得聽的。
這場雨下了好幾天,也只在這屋子周邊下,附近農戶出行和莊稼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嚴格意義上來講,還是有點影響的。
這個獨得雷雨狂風恩寵的屋子,早被村民們視作污穢之地。
與之相關的故事也傳得沸沸揚揚的,聽說這屋子里住了個怪物小鬼,黑色的,金色的,不人不鬼的,身上還有鱗片,個頭挺小,身上穿著個紅肚兜,整天站在門口望著外面發呆。
村民們耳提面命叮囑自家小孩,別靠近那屋子,當心被那小黑怪抓去當了替死鬼。
這些話均被燕祁妄聽了去,他垂眸看了眼站在他腳邊路都站不穩的小黑崽。
想起村民的話來,他單手提著他的紅肚兜將他輕松拎起,左看右看,黑是黑了點,哪怪了,不過好像是有點丑。
燕祁妄冷聲問道,“餓了嗎”
黑崽不住點頭,小尾巴甩的歡快,“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