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來腳步一頓,他站在院門前,靜靜地看著院內,絲絲縷縷地血腥味順著風聲落在他的鼻翼之間。
承來眼睫顫了顫,一絲不妙的預感浮上他的心頭,他推開院門,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房內,漆黑的房內,只見家丁躺在床上,滿地皆是干涸的暗色血跡,幾道刀傷幾乎貫穿他的腹部,將他攔腰砍成了兩段,他雙眼大睜,滿面驚恐。
承來身形一晃,他的目光掃過這溫馨的小房間,沒有小姑娘的影子。
他走出房間,滿腦子皆是那干涸的暗色血跡,除此之外,一片空白,他敲醒了隔壁的大門,不顧那人憤怒地罵聲,只聲音沙啞地詢問道,可否有人看見那個小姑娘
得到的答案皆是否定。
最終,還是一個老婦人告訴他,在前兩日,那小姑娘去了山上的寺廟之后,便再也沒有回來。
承來謝過老婦人,便匆匆趕往了山上,他忍不住想,或許是那小姑娘被家丁的模樣嚇到了,不敢出現,亦或者是在山間迷了路。
然而那小姑娘跟在他的身后,早已將這山路走了上百遍,哪怕閉著眼睛走,她都不會出錯。
寺廟內的小和尚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紛紛前來幫忙尋找小姑娘的蹤跡。
承來將小姑娘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仍是一無所獲,最終,一個小和尚面色難堪地領著他去往了一處叢林。
在山間的一個叢林里,他們發現了小姑娘的身影,她的渾身皆是血跡,一道羽箭穿過她的肩膀,將她死死地釘在樹上,她的身上布滿了刀疤傷痕,暗色的血跡蜿蜒而下,地上幾乎皆是她的血跡,這一片土地幾乎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腦袋無力地垂落在一旁,一頭烏發都失去了光澤。
大夫說,她是流血過多,活活疼死的。
她那么怕疼,卻是以這種方式死去。
承來長老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他看著小姑娘蒼白的面容,他扯了扯嘴角,只覺造化弄人,明明只需再等一日,亦或者是他早點想通一日,這事便不會發生。
卻偏偏,這小姑娘死在了那一夜。
承來長老指尖落在那羽箭之上,那羽箭應聲斷裂,他抱起小姑娘,有些僵硬地走向山頂,夜風拂過,小姑娘的發絲擦過他的面頰。
承來心中似是塌了個窟窿,冷風灌進他的胸口,灌得他全身發寒,那里空蕩蕩的,他無端地有些心悸。
那些小和尚跟在他的身后,他們看著承來恐怖的面色,死死地閉上了嘴,幾個和小姑娘最熟的小和尚亦是生生紅了眼眶,任誰也無法想象,會有誰,以這般殘忍的手段,去殺死一個小啞巴,她甚至連呼救都不能。
承來長老似是一夜之間,又變回了那個冷漠嚴厲的長老,甚至比以往更加冷淡。
他不知從何處找到了那殺人者的信息,提著那封塵已久的武棍便離開了大無妄寺,那一夜,鮮血染揮灑,染紅了他的僧袍,那一個宗門,幾乎被他趕盡殺絕。
一時間,這件事在整個修仙界幾乎都引起了軒然大波,數個宗門逼上大無妄寺,要求方丈給他們一個說法。
然而,那些宗門卻未能踏入大無妄寺的大門,便已被承來長老打退,匆匆退出了這山澗。
承來長老手執武棍,僧袍染血,以一己之力,破了那幾個宗門的陣法,將他們的掌門擒于棍下,卻也自此閉門不出。
直到那時,小和尚們才從方丈口中第一次知曉,原來那個小姑娘名喚音音。
是承來長老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