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里一片黑暗,鼻翼間盡是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一股不知名的臭味,有些令人作嘔,陸飛卻不敢露出一絲的嫌棄,他盡量不看四周,大步走向前去,穿過了一片黑暗之后,面前的場景豁然開朗,在這一小片天地的盡頭,卻是個極大的血池,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血色,那濃郁的血腥味便是從這里散發出去,在那血池中央有著個巨大的石床。
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修正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他身著一身鮮艷的紅衣,相貌陰柔精致,手中正把玩著一顆玉色的珠子。
片刻后,男修微微直起了身子。
陸飛立刻小步走上前去,恭敬地拜服在地,行了個大禮,“老祖”
“還請老祖為承閆,陸羽做主”
陸垚血色的眸子暗了暗,他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薄唇,“這事我已經知道了。”
陸飛抬起頭,目光落在了石床之下,只見不知何時,一只白皙的手自那血池中探了出來,緩緩爬上了男修垂在一旁的長腿之上,男修看了那白皙的手一眼,收回了長腿,陸飛忙收回了目光,他忍不住低聲問道,“老祖可知是誰殺了他們”
隨即,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恭敬道,“這次的弟子早已為您準備好,您隨時都可以享用。”
陸垚站起了身,目光在陸飛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輕笑了聲,“是龍。”
陸飛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老者,“這怎么會”
他的神色變了又變,神情驚疑不定,良久,方才顫聲道,“他們怎么會招惹到龍族”明明那些龍族避世已久,怎么會和陸羽承閆他們發生矛盾
“老祖,現在該如何”陸飛沉默了片刻,若是換成其他人,他定不會放過他們,然而換成龍族,哪怕是他們萬壽山,在那偌大的龍族面前,亦是不值一提。
不過,方才老祖突然給他傳音,命他迅速趕來此處,定然是愿意出手相助
傳言,老祖距離那個境界,僅有一步之遙。
陸飛隱隱有些期待,他們這一脈都曉得,在他們萬壽山的禁地之中,供奉著一位絕世強者,那強者沉睡于此,已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每年,他們都會在老祖醒來時,給他送上上百個弟子,任他處置。
而唯一讓他提前醒來的方法,便是鮮血。
陸垚將手中的玉珠扔到了那血池之中,只見一尾彩色的魚尾暮地自濃郁的血色中劃過,“把人送過來。”
陸飛聞言,忙恭敬道,“是。”說完,他便退出了這片血池。
陸垚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嫌棄,現在這些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非日后他還需要這群人的供奉
他離那個境界只差半步,這些年來一直閉關在此,他本不想與這群煩人的龍為敵,然而,那群龍幾乎斷了他這一脈全部的香火,他又豈能就此罷休。
陸垚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角,擰起了眉頭,有些煩躁地躺回了石床之上,只覺得似有無數只螞蟻在他的體內撕咬著他的肺腑。
又過了一會,就在他即將不耐煩之際,方才看到陸飛抓著幾個昏迷的弟子趕了過來,他隨手抓過一個弟子,在陸飛躲閃的目光中,徑直咬斷了他的喉嚨,鮮血流入口中,他緊擰的眉頭才再度舒展開來。
陸垚舒了口氣,他將那已經沒了氣息的弟子扔到了一旁,神色陰沉了下來,他自從練了那古籍中的秘法之后,便對人血格外的渴望,一旦長時間不碰人血,便會全身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