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余長老看著燕祁妄腳下的黑炎,察覺到那黑炎中更加恐怖的氣息,看著他眼底冰冷的殺意,一向帶笑的面容此刻神色也冷了下來,就在那十八銅人再度襲向顧言音幾人時,他周身忽的金光大作,只見一道巨佛的金影驟然出現在他的身后,那巨佛緩緩睜開了眼睛,神情莊重,巨大的手掌擋住了那十八銅人的去路。
“別”
岸余長老的目光在顧言音與燕祁妄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們帶著梵天缽離開此處,這里交給我”
顧言音對上了岸余長老溫和的目光,她沉默了片刻,“多謝。”
而后輕輕地拉住了燕祁妄冰涼的大手,低聲道,“我們走吧。”
原本面無表情的燕祁妄忽的身形一頓,他微微側首,那雙赤色的眸子中還帶著未褪的殺意,便看到顧言音拉著他的指尖,那雙瀲滟的杏眼被火毒燒的霧蒙蒙的,她有些無奈地露出了個笑容,小聲道,“走吧,不要和他們打了。”
燕祁妄沉默了片刻,隨即他反握住那雙滾燙的小手,“嗯。”他牽著顧言音的手,帶著她走出了大堂。
承來方丈見狀,當即沉聲道,“攔住他們”
岸余長老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臉上早已沒了以往的笑容,嚴肅道,“方丈,這梵天缽再珍貴,也只是一個死物,能救那位顧施主,哪怕是丟了這梵天缽也值得”
“事已至此,他們依舊能找到金缽,就說明他們與那梵天缽有緣,就借他們一用又何妨”
“你又何必再送了師弟們的性命”他能察覺到,師弟們并不是那個燕祁妄的對手,這般打下去,只會讓他們白白送命受傷,這是何必呢
他想不通。
那十八銅人目光在對峙的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亦沉默了片刻,岸余乃是難得一見的奇才,甚至,有前輩說他是天生的佛子,他在大無妄寺的地位極高,并不比承來方丈低。
況且,岸余是他們的師兄,自幼與他們一起長大,他們自然更愿意聽他的。
承來方丈看著那群沉默地站在岸余身后的幾人,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心中翻騰著,面上卻是不露聲色,他安靜了片刻,方才面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岸余你都這般說了,那這事便到此為止。”
隨即,看向了一旁匆匆趕來,滿臉無措的小和尚,面色溫和慈祥,“你現在帶上我的金印,立刻去請各位宗主,告訴他們,那龍族犯我無妄寺,搶我寺內鎮寺之寶,還請各位宗主助我一臂之力”
“方丈”岸余長老無奈地看向方丈,著實有些不明白,那梵天缽雖然珍貴,比起人命,卻算不得什么,而現在看這樣子,方丈竟是直接打算與龍族徹底撕破臉面
“慢著”岸余長老看向那弟子,低聲喝道。
“岸余你不必多說,此事我自有計量。”承來方丈緩緩闔上了眼睛,“方才的事我便不與你計較。”
承來方丈雙手合十,緩緩闔上了眼睛,“阿彌陀佛。”
燕祁妄幾人走出了大無妄寺,一路上,許多的佛修站在一旁,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們,卻無一人敢阻攔他們。
紅龍想到方才的事,還有些納悶,“不是說出家人慈悲為懷的嗎那老禿驢怎么那般小氣。”
顧言音抬頭看向燕祁妄,“是不是他和龍族哪條龍有仇恨屋及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