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冷笑了幾聲,又是幾爪子抓過他的胸膛與后背,不過瞬間,承來方丈便被染成了個血人,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面無表情地靠在墻上,等待著明日的到來。
客棧內,外面人來人往,人聲鼎沸,一墻之隔,卻是一陣死寂。
小奶狗形態的岸余長老只靜靜地看著放肆大笑的紅龍,面色平靜,紅龍笑著笑著,也覺得有些不妥,他強忍住笑意,磕磕巴巴道,“小和尚,你怎么變成條狗了”還是條這么丑的丑狗
那小奶狗站在他們的腳邊,尾巴無精打采地垂在身后,龍崽則趴在顧言音的懷中,小腦袋躲在她的臂彎里,只露出一雙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岸余長老。
岸余長老輕輕地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他抬起頭,看向了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燕祁妄。
“你的肉身呢”顧言音看著面前神情嚴肅的小奶狗,下意識摸了摸小狗毛呼呼的腦袋,小聲問道。
岸余一愣,而后下意識地收回了頭,后退了一步,他從未與女子這般親近過,哪怕現在的他并不是人類的模樣。
岸余長老咳了一聲,而后身子一輕,便發現他已經被燕祁妄冷著臉撈到了一邊,岸余長老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道,“那個肉身已經壞了,不能再用了。”
“只是一個皮囊,壞了便壞了。”
“現在這個肉身看人也挺有意思。”他抬起腦袋看著眾人,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個鼻孔,和先前做人時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昨夜,他被那怪物引出了房間,中了方丈幾人的埋伏,他為了逃出大無妄寺,只能自爆肉身,以求得片刻的時間,就算如此,若非燕祁妄留在他體內的那絲龍威拖延了片刻的時間,他可能已經被那群人徹底絞殺。
岸余長老說到這里,又一臉沉重地看向燕祁妄,“多謝燕施主了。”
在他的元神逃離大無妄寺之后,雖然僥幸逃脫,卻也受傷頗重,他只能先找個肉身暫時修養元神。
然而那一片地方人煙極為稀少,他找了半晌,只找到了這么一個快要被凍死的小奶狗,暫時附身想要先做修養,未料還沒修養好,便被先前那個大媽盯上,他只能狼狽地匆匆逃來此處,尋找顧言音他們。
“方丈的確有問題,至于你們說的那些怪物。”
“可能,我也已經看到了。”
“他們身旁都跟著一個怪物,除了方丈,還有武影宗宗主,以及”岸余長老的面色越發的嚴肅,“烈域宗的七長老。”
顧言音眼睫顫了顫,她驀得瞪大了眼睛,心下一跳,她沒想到,烈域宗竟然也混進了那怪物。
顧言音面色微變,驀得捏緊了拳頭,不由得有些擔憂,“那我外公他”
小狗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你想的那些極有可能。”
況且,在大無妄寺那般大的動靜,都沒人察覺,這其中的事,絕不是方丈那幾人能做到的,也不知有多少人都參與了這件事。
除了這幾人,暗處還有其他的,他們不知道的人還未漏面,那群人在密謀著什么,他們也無從得知。
然而,現在他們知道的便是,那群怪物嗜血如命,已人心為食。
從先前萬壽山的那些長老來看,那群怪物具有迷惑人心的能力,他們可以激發修士內心深處的惡意與貪念。
顧言音看向了木著臉站在一旁的燕祁妄,燕祁妄似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低聲道,“別擔心。”
紅龍聽完,卻是有些不解地將狗子抱了起來,他揉了揉狗頭,“那他們為何要費那么多的功夫來殺你他不是你師叔嗎”
岸余長老被他揉的整張臉都擠在了一起,他費力地將腦袋從紅龍蒲扇般的大手中拽了出來,這諾大一個宗門并不是簡簡單單地就掌握在一個人手中,就像是大無妄寺中,除了承來方丈,還有數個長老,手中都掌管著各自的權利,而他的銅人師弟們手中,更是有著開啟大無妄寺護山大陣的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