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燕祁妄”
她沒有戳穿燕祁妄,“多虧有你。”那雪山之巔距離此處極遠,這般多次地撕裂虛空,縱使是燕祁妄,也會有些吃力。
她說那話時,也無法肯定蘇御情況究竟如何,然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了她。
她伸出柔軟的小手,覆在了燕祁妄冰冷的大手之上,“謝謝你。”
燕祁妄沉默了片刻,他的面上沒什么表情,藏在黑發下的耳根卻是泛起了一層血色,良久,他才沉聲應道,“嗯。”聲音有些沙啞。
他另一只手拂去了沾上沾上顧言音頭發上的塵土,只覺得周身一片舒暢,身上那點傷口根本算不得什么。
狂風大作,空中烏云密布,只見刺目的雷光奔騰著,筑玉山莊莊主立于半空中,面上帶著絲淺淺的殺意,雷光附于他的周身,那些烈火再無法逼近。
蘇御被那群人困在其中,只見一道巨大的劍陣自他的腳下暴漲而起,無數的劍光化作道道鋒利的劍,徑直襲向他的周身,他周身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墻,擋住那片劍光,四劍侍手中執著長劍,隨著他們身形的變化,那劍陣當即越發的兇悍。
武影宗主立在他的身后,跺了跺腳,便見無數巨大的土刺驟然自蘇御的腳下爆射而出,蘇御身形一轉,跳上了那酒葫蘆,避開了那些土刺。
那閃爍的雷光緊接著便劈在了那酒葫蘆之上,酒葫蘆浮現出一層微弱的光芒,片刻后,竟隱隱浮現出了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蘇御快速地躲避著幾人的攻擊看著周圍的那群人,心知若是這般在拖下去,他遲早會靈力耗盡。
就在那劍光再度逼近他之時,蘇御腳底的酒葫蘆忽的縮小,飛進了他的手中,蘇御劃破指尖,將血滴在那酒葫蘆之上,隨即直接將那葫蘆中的酒盡數灑出,那酒一遇上他周身的火焰,便瞬間暴漲,瘋狂地向四周襲去,一時間,這劍陣中的溫度陡然拔高。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劍陣竟隱隱爬上了一層裂紋,那些人見狀,紛紛提起靈力,襲向了蘇御,一時間,烈焰與雷光瘋狂閃爍著,劇烈的轟鳴聲震的人頭皮發麻。
那筑玉山莊莊主只覺得面前一花,那烈焰終是突破了雷光襲向了他的面容,筑玉山莊莊主忙提起靈力,擋住那烈焰,而后便見一道紅色的身影驟然自那烈焰中竄出,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
筑玉山莊莊主當即悶哼一聲,徑直地向后飛速狠狠砸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而蘇御的狀況也沒比他好上多少,他的衣衫都被那落雷劈毀,露出了結實的胳膊,一滴滴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低落。
七長老見狀瞇了瞇眼睛,不由得的有些感嘆,這蘇御果真厲害哪怕是這么多高手在此,他依舊能撐這么久,他甚至可能已經隱隱摸到了那個境界
若非此次他可能會破壞他們的計劃,他還真舍不得對他下手他與蘇御以往也并無恩怨,他不想害他性命,他輕笑了一聲,“蘇老哥,我們并不想殺你,你若是后悔,現在還來得及”
蘇御聞言冷笑了一聲,他甩了甩手,甩去了胳膊上的血跡,“廢話少說,誰殺誰還說不定”
七長老收斂了笑容,他看了武影宗主一眼,而后與其他人再度提起靈力,沖向了蘇御,滔天的靈力自他們的體內瞬間爆發出來,蘇御面色沉沉,他眸色暗了暗,而后咬了咬牙,直接劃破了掌心,任由那鮮血灑落,瞳孔冒出了一道詭異的紅光。
紅色的靈力與那顏色各異的靈力瞬間碰撞了在一起,蘇御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更多的鮮血自他的嘴角溢出。
那筑玉山莊莊主隱入了暗處,不動聲色地逼近蘇御,手中的長劍徑直刺向了他的后心,等到蘇御發覺異樣之時,那長劍離他已不過只有半尺,七長老幾人纏的他根本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