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咖啡杯,她忍不住回憶起在眼下這同一個時間點,21歲的她的心境。
那時,陶野對她來說算什么呢
一個失落時尋求溫暖的慰藉
一個放縱之后不需要負責的溫柔鄉
她已經預想到,幾個小時后,年輕的她會頂著一張冰冷無情的臉,從陶野的懷里毫無留戀地爬起來,給對方丟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然后丟下擁著被子、揉著肩頭淤青的陶野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走掉。
她那時沒有回頭看陶野的表情,也不在意。可她現在甚至可以清晰地想象出陶野會用一種什么樣的目光注視她離開。
幾分看慣了人們在她眼前離去的釋然和豁達。
又幾分再豁達也難以抑制滋生的失落。
你怎么忍心這樣對她呢
夏星眠鼻子一酸,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該問那個此刻正在醉酒的小夏星眠,還是該問自己內心深埋數年的回憶。
現在她知道比看自己年少輕狂時期的空間相冊還痛苦的事是什么了。
就是眼睜睜看著,還不能按刪除鍵。
她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嘆氣。
這種時候,她的自厭情緒到達了一個頂峰。
在咖啡廳干坐了一晚上,工作也沒有完成得很好。
天快亮的時候夏星眠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但也沒睡多久,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從噩夢中驚醒。
一睜眼,就忘了夢的內容。
又累又困。
好在今天她調休,可以好好睡個覺。或者痛快地喝一場,像昨晚一樣。
思考了一會兒,夏星眠決定去喝酒。
她又休息了一陣子,然后打電話給唐黎讓她訂好餐廳。
其實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喝酒,隨便找個酒吧就能把自己灌成爛醉。但她想起昨天陶野才和她約定好以后可以陪她喝酒。剛好,陶野在21歲的自己那里受的失落,可以由她來填補安撫。
如果陶野來,她必須得好好找個溫馨浪漫的餐廳才行。
餐廳是她精心挑選了近百家才選出來的,很昂貴,特別難預約。
她為了能和陶野在這里吃飯,花了比想象中更多的錢和人情。
中午過后,夏星眠抵達了餐廳。
她在餐廳門口給陶野打電話。
陶野沒多久就接了“陸總”
夏星眠微微笑著邀請她“姐姐,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館子,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嗯”陶野好像有點遲疑,“現在”
夏星眠“對啊。昨天不是說好了以后會陪我吃飯喝酒的么”
陶野的嗓音顯然刻意壓低了“好吧,您在哪個餐廳”
夏星眠把地點告訴了她。
陶野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服務員迎了過來,夏星眠走進自己定好的包廂,拿起菜單,很細心地挑選一些陶野比較常吃的清淡口味的小菜。
點完菜,她已經開始想象陶野吃這些菜時的表情。
一定會彎著眼眸,柔柔地笑。
想到這兒,她也跟著笑。
手機忽然響了。
夏星眠見是陶野的來電,馬上接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