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夏星眠打斷她,目光灼灼,“我當然知道她可憐。”
“那您還這么對她”
夏星眠彎起唇,眼神又變得輕柔,望著陶野。
“可是姐姐,我只會比她更可憐。”
起碼今晚,小夏星眠可以等到陶野帶她去天臺上吹吹晚風,得到被深深治愈的溫暖。
而她,什么都得不到。
陶野沉默了一會兒。
“看來,您和她之間的糾葛比我了解的還要深許多。”
對于這句話,夏星眠不置可否,只是瞥向小夏星眠消失的那個樓梯拐角,輕聲喃喃“我只是想讓她明白,她錯得有多離譜”
陶野問“她很對不起你嗎”
夏星眠聞言,轉而看回陶野,深深地望入她的雙眸,意味深長地說“她對不起的人,何止是我。”
陶野沒有接話,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夏星眠把手放在了陶野的手背上,欲言又止。
“姐姐,我就是想讓你明白,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
話落,她怕陶野還不明白,便又補充。
“其他人,你身邊還有很多人,都很喜歡你。”
陶野淡淡地看向她,“是么”
夏星眠抿住唇,一字一頓地問“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認真地愛著你呢”
陶野笑了笑,“我知道,很多人都正在愛我。尤其是我跳舞的時候。每一個看著我的人,在那一刻都是愛著我的。”
她頓了頓,雙眸抬起。
“可是,有人會永遠愛我么”
夏星眠篤定地回答
“有一個人會的。”
陶野沒有問她是誰,她大概只覺得這位陸總在安慰她。
夏星眠知道,她也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再言之鑿鑿地說、說得再多,陶野都不會相信的。
一個習慣了“失去”的人,怎么能憑三言兩語就相信自己能夠永遠擁有一份愛
她大概也明白了陶野從不和自己言及愛情的原因。
這樣的陶野,注定只會選擇做好一個陪伴者的角色,她不會、也不敢去試圖擁有太多。所以,一切超過“陪伴者”的感情都會被她被牢牢藏起來,一點都不會叫夏星眠看見。
甚至除了夏星眠之外的人,她也不會輕易叫他們窺見。
正因她藏得太好,導致現在夏星眠即便借了陸秋蕊的視角,也仍然很難分辨此時的陶野對她究竟是什么感情。
有沒有越界越界了多少愛過嗎
這些問題,對于現在的她來說,依舊是很模糊的。
夏星眠想到這里,忽的笑起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膽量和陶野也沒什么區別。
有些已經呼之欲出的想法,那個關于“一見鐘情”的隱隱發芽的猜測。
她不是也不敢去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