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愿意相信,老天會可憐她這一次,讓她如愿嗎
于是,盡管她沒有對夏星眠明顯地表示什么,但她開始數日子了。
1天2天3天
什么時候到999天啊
她忐忑又期待著。
可是回國后,她還在偷偷數著日子時,夏星眠忽然轉變的態度仿佛一盆徹骨的冷水,將她從頭到腳狠狠澆了個透。
夏星眠走了。帶著那缸小黑魚,去了的山頭別墅。走的時候,連一眼都沒有看她。
那樣決絕又冷漠的背影。
“你去哪里”
陶野看見她要走,叫住她的時候,似乎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夏星眠敷衍地潦草回答,然后繼續拖著行李箱,踏出了防盜門。
夏星眠這一走,她們之間幾乎沒了聯系。可能是訓練辛苦,夏星眠也幾乎不主動發消息給她。
她每一次鼓起勇氣給夏星眠發微信,問她吃飯了嗎,有沒有喝熱湯,晚上睡覺冷不冷,夏星眠都只會簡單地回個「嗯」「哦」之類的單字。
越是簡短的回復,越是像一把重錘,將陶野心里好不容易翻涌起的勇敢一錘、一錘地錘平。
然后,她也不敢再主動聯系夏星眠了。
除夕夜那一天,是最難熬的。
那晚的凌晨,是陶野的27歲生日。
她本來想告訴夏星眠的,可是耗到了這一天,她們的對話框已經足足有三天沒有交流了。
她拿起手機,又放下,反復好多次。輸入框里,她打上一句「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又刪掉,又打上。
可最后,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去,什么都沒有說。
她開始煮粥。
之前某人告訴她,煮粥的意思就是想念。
除夕那天下午,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她去開門,門外沒有人,然而卻放了滿滿兩大袋子好吃的。有臘肉,臘腸,扣碗,堅果和糖。
有一袋的最下面放了一只透明盒子,盒子里是一支新鮮的紅玫瑰花。
她大概猜到了是誰送的,但只是把它們拎了進去,隨意地放在玄關角落里。
有什么意義呢
不是夏星眠送的,便沒有意義。
凌晨零點的時候,陶野抱著一鍋煮糊了的粥,看著窗外五彩絢爛的煙花一口一口地吃。
她想起以前過的那些生日。
說實話,沒有什么好懷念的,沒有人給她過過生日。
她又看向桌子上那個還沒拆開包裝的蛋糕禮盒。
她本來是不準備買的,畢竟她過去二十多年的生日從來都沒有吃過這個。
在她那貧瘠可憐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關于「生日要吃蛋糕」的習慣。
不過后來走過蛋糕店,駐足半晌,她還是買了一個。
她想,小姑娘應該都很喜歡吃吧。
可是蛋糕在,她也在。
蠟燭在,刀叉在。
小姑娘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