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到了車,夏星眠幫忙把行李箱塞進車子后備箱里,邊塞邊和夏懷夢繼續說。
“而且,姐你干嘛這樣說她先不說陶姐姐沒有什么不好,她就是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她爸她媽,怎么能用這種說教語氣談論她呢”
夏懷夢“我是你姐啊。”
夏星眠“你是我姐也不行啊。”
兩個人坐上了車。
夏懷夢雙臂交叉抱著,長嘆了口氣,沒有再在上一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她也不想再繞彎子了,直言道“眠眠,說實話,我不喜歡她,我也確實不是很贊同你們倆在一起。幾年前我才找到你的時候,你是什么狀態我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她說走就走,說不管你就不管你。
我恨不得找回來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那個陶野卻像丟垃圾一樣就丟掉了,后來那么多年,她也沒有主動找過你。你現在又非要回來找她”
夏星眠試圖打斷“姐”
夏懷夢卻沒理她,繼續說“我是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那么大魅力。但她能干出之前那些事兒,就說明她其實壓根也不怎么在意你。
一個根本不知道珍惜你的人,你何必非倒貼上去呢,爸爸媽媽是走了,可我還在,你不是沒有疼你的人了”
夏星眠撐著額頭,耐心地等夏懷夢絮叨完。
等夏懷夢終于把那些勸分的車轱轆話念得差不多了,夏星眠終于開口。
語氣輕緩而柔和。
如她今天溫柔的白裙子一般,沒有一點點滌瑕蕩穢。
“姐,你是不是覺得,當年沒能在家里落難時回國來,很對不起我和爸爸媽媽”
夏懷夢愣住。
夏星眠的話像一把鋒銳的匕首,破開重重大霧,精準地刺入了夏懷夢心底深處結塊的部分。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也發澀。
她沒有回答。
可答案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說剛剛那些話不是想對我指手畫腳,也不是霸道專橫。”
夏星眠抬起手,指尖落在了夏懷夢的手背上,輕輕握住。
“我知道的。你只是愧疚了太多年,所以太想補償我,太希望我今后都可以過得好。可是姐,你知道,對我來說活成什么樣才算是過得好嗎”
夏懷夢緩緩呼出一口氣,氣息有帶著微微哽咽的顫抖。
“姐,我活成現在這樣,就已很好了。”
聽到夏星眠這句話,夏懷夢瞬時用手背擋住了鼻尖,眉頭緊緊皺起。
像是在極力地忍住眼淚。
“而且,你都沒見過陶姐姐呢,你怎么就確定她是個不懂珍惜我的人”
夏星眠晃了晃夏懷夢的手,淺笑細語。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陶姐姐知道你來,特地定了一桌云州這邊的特色菜,她還問了一圈朋友,制定了游玩云州的日程。
等我們明天去云州園林玩的時候,我再好好和你聊一聊我和陶姐姐這些年的事情。你到時候就知道,她是個多么多么好的人。”
“我可以去吃飯,也可以去園林。”
夏懷夢吸了吸鼻子,下巴微昂,眼里浮現出和夏星眠很像的那種倔強。
“但目前為止,我還是很不喜歡她。”
夏星眠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只聳聳肩,說“先見一面吧。”
出租車開到了小區里。
夏星眠租下卻一直沒有住的那間公寓,正好拿來給夏懷夢住。
夏懷夢說她這次調出了一個長假,又把畫板畫具都拿了過來,可以在云州這邊住大概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