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夢把這三個字反復咕噥了幾遍,似乎又想起當年陶野念著這個稱呼時望向臺上的眼神。
時隔多年,還是歷歷在目。那眼底,是沒有任何人會質疑的深情。
“那么你們那些年的感情,或許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刻得多了”
“是”
陶野再次點頭,一字一頓,句句肺腑。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夏懷夢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了,神態也緩和了不少。
“既然你這么在乎眠眠,后來又為什么要離開她呢”
陶野“夏星眠沒有告訴你嗎”
夏懷夢“沒有,她說以后逛園林的時候和我講。”
陶野“那就等她給你講吧。”
夏懷夢疑惑“你為什么不現在就和我說”
“就算是同一段過往,不同的人說起來,也會有不一樣的觀感。”
陶野舀起一勺沙冰。
“我和你說的話,肯定說起我自己的心情多一些,聽的人多少都會覺得我受了委屈。我不想讓你這樣覺得。所以,讓夏星眠和你說吧,你還是好好聽一聽她的委屈。”
“我不明白。”
夏懷夢皺起眉,不解。
“讓我覺得是你受了委屈,難道不好嗎我或許會對你有更大的改觀,你不想盡快讓我對你有一個好印象”
“能得到好印象,當然好了。”
陶野含住鐵勺上海藍色的沙冰,睫毛低低垂下。
“不過你作為小滿的親姐姐,如果在聽了她的委屈后變得比原來更加疼她,她應該會比現在還要開心吧。”
夏懷夢“”
陶野的鐵匙子又陷入綿密沙冰。
“其實我們都是想要讓她開心的,對么”
夏懷夢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后,她還是沒再繼續問什么,埋頭吃了好幾大口茉莉味的冰。
夏懷夢想起小時候,她總是惡劣地逗哭夏星眠,給夏星眠講鬼故事、弄臟夏星眠喜歡的小裙子。
又想起成年后,她一個人決絕地逃離夏家,丟夏星眠一個只有11歲的孩子去承擔一切。
再想起眼前的人剛剛說的這些話。
她以為她是為了夏星眠好。然而細究過去的那些年,她不曾在任何一個關鍵的節點陪在夏星眠身邊。
她以為陶野對夏星眠不好。但就在她沒有陪在夏星眠身邊的那些年里,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出現在了夏星眠的生命里,風雪中,相偎前行。
她和陶野,都是夏星眠的「姐姐」。
兩個姐姐,一個站在了天上,遙遙的散著一些可有可無的薄光。
一個卻陪著夏星眠站在了泥土里,于塵埃中,做著最沉默和最細致入微的給予。
就連她們對同一件事的慣性思維,放在一起比較時,自己的想法都顯得那么自私。
夏懷夢不禁開始為她之前對陶野的無端猜測感到羞愧。
也開始為她在夏星眠面前說過陶野的每一個字,感到后悔。
一大盤冰吃完,夏懷夢把口袋里的現金壓在盤子底下,干咳兩聲。
“咳,我說妹、妹媳。”
陶野把吃完的盤子放回托盤的動作僵硬頓住。
這奇奇怪怪的稱呼來得太突然,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夏懷夢拖起椅子塞回桌下,又清了清嗓子,語氣輕掠,像是很隨意地提起一件尋常事。
“你和你未婚妻打算什么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