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在下高速的附近地點找了個酒店,說先住一晚,明天再去也不遲。
夏星眠乖乖跟在陶野身后,陶野說什么她都只有兩個字「嗯」和「好」。
在酒店入住下,陶野去衛生間洗手。
夏星眠坐在床頭,看到酒店安放在床頭的亞克力盒子,盒子里裝滿了各種避孕套和情趣用品。
看得她忽然有些臉紅。
其實陶野只是在做簡單的清潔,一般從外面回到住處她都會先洗手。酒店的床頭放置那種東西也再正常不過。
可是
這種感覺,就好像真的要發生什么
仔細算來,夏星眠這次從卡克斯勞坦恩回來,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
她從第一天回來,就和陶野睡在同一間房里,甚至用一張床、同一個被子。
可是她們每晚只是躺在一起,聊一聊店里今天的客人、小燕暗戀的隔壁店員、或者小狗該洗澡或者驅蟲之類的事情。
然后互道晚安,她抱著陶野的胳膊睡去。
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她們沒有談論過如今她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么,也沒有把愛或喜歡掛在嘴邊,更沒有試圖越界做過那事。
最深的一步,也就是親吻。
就好像她們所有該噴薄的感情,都在重逢的第一晚宣泄完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只剩小心翼翼。
關于上床
陶野從來都不是會主動要求的人。
而夏星眠也少了當年的年輕氣盛與色膽包天,她的欲望早就排在了心里的末位。
關于珍惜陶野的每一項,都排在末位之前。
但要說不想,那肯定是騙人的。
排得再末,也是排著的。
本來這一項齷齪心思被牢牢壓在最底下,可是現在坐在酒店的床上,聽著陶野洗手的水流聲,看著床頭那些露骨的包裝袋,夏星眠感覺有些骯臟思想好像是浮了上來。
這一秒,從最底下,浮到了最上面。
甚至壓過了這次旅程的所有忐忑與不安。
陶野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夏星眠撐著雙手坐在床邊,發著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床頭柜的方向,臉色潮紅。
她順著夏星眠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盒花花綠綠包裝的東西時,就明白了。
陶野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幾年前她們的感情都很模糊時,倒是常常上床。
如今話說開了不少,講過「我喜歡你」之后,上床反而變成了一件不可輕易觸碰的事。
就好像她們對這件事有多么謹慎,就說明她們對這段感情有多么認真。
陶野默默走過去,坐在了夏星眠身邊。
她很瘦,坐得也輕,床面都沒有陷下去太多的高度,夏星眠也沒有發現她已經過來了。
在夏星眠還在出神時,陶野閉上眼,傾過去吻夏星眠的脖子。
感覺到一陣潮濕溫熱在脖側的皮膚上熨開來,夏星眠顫了一下,轉頭看見近在咫尺的陶野,臉一下子漲紅到像要滴血。
“姐姐”
她下意識向后躲了一下,單手抓住了陶野的肩。
“怎么,不要嗎”
陶野垂著眼,極近地盯著夏星眠的鼻尖與嘴唇,呼吸也是潮濕溫熱的。
不等夏星眠回答,她又低聲說“你明明一臉很想要我做些什么的樣子。”
夏星眠抓著陶野肩頭的手指縮緊,陶野身上的襯衫被握出無數道衣褶。
每一道衣褶都仿佛窄細的電流,一條條、一段段,匯聚向夏星眠的指尖,酥麻了她手指到心臟的所有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