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說好。
她放開了夏星眠,松手時,夏星眠戀戀不舍地撫過她的肩和臂,然后忍不住摸了一下她光潔溫膩的手肘。
陶野找到鑰匙串,從上面卸下指甲刀。
又回到床邊,把指甲刀翻轉過來,握在手中,然后托起夏星眠那只修長漂亮的右手。
彈鋼琴的手。
真真美過了世間萬物。
陶野一邊沿著指甲根部小心修剪出圓潤的弧度,一邊抬起水潤濕漉的眼眸,罅隙間瞥眼夏星眠,問道“你有多久沒有彈奏過鋼琴了”
夏星眠收攏了沒有被陶野握在指尖的無名指和尾指,摩挲陶野的手腕,心不在焉地回答“很久了”
陶野“久到和沒有彈奏我的時間一樣長嗎”
夏星眠感覺陣陣電流竄過身體。
她不明白,為什么陶野只是說幾句話,她就已經有這么大的反應。
“姐姐,你這樣的話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忍到指甲剪完。”
夏星眠緊盯著自己的指尖,都不敢再多看陶野一眼。
陶野笑了一下,繼續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容易就把持不住了。”
夏星眠的臉漲紅,磕巴著囁嚅“我、我沒有。”
陶野笑意更深了些許,“就連這有色心沒色膽的樣子都沒變。”
“我怎么沒有色膽了”
夏星眠試圖辯解。
“我和姐姐的頭幾次明明都是我主動的,要不是我主動,后面恐怕都沒有什么發展了”
陶野的動作停頓了很短暫的一秒。
她低了低頭,調整了一下握指甲刀的姿勢。
“嗯,也對。”
夏星眠捕捉到了陶野的那一秒停頓,連忙歪過頭,看陶野低垂的臉。
“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沒有”
陶野對視上夏星眠的目光。
“只是覺得,小滿也一直都很勇敢。”
夏星眠聽到勇敢這個詞匯,抿住嘴唇,反而躲過了陶野的眼睛。
她從來都不覺得她的人生和勇敢有什么關系。
二十一歲之前,屈居人下。二十一歲那年,敏感懦弱。二十一歲之后,言不由己。
就算是到了現在,看似好像云開見月明了,可她還是藏著一些不敢面對的東西。
陶野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在想什么”
“在想”
夏星眠沉吟半晌,開始胡扯。
“嗯想明天見姐姐的父母該穿什么。”
陶野順著她的話問“你想穿什么呢”
夏星眠也索性隨著聊起這個話題“我也不知道。不過,除了現在身上這身衣服,我好像也沒有別的衣服可以選了。”
陶野“你想換一身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現買。”
夏星眠“這樣的話見長輩,是不是穿條素凈的裙子比較好”
陶野“你現在的衣服也很素凈啊。”
夏星眠“感覺還是不夠,長輩應該都更喜歡那種一看衣著就覺得這人很正經的女生吧”
陶野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