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杯子碰在一起時,夏星眠把杯沿壓到了最低的位置。
陶野緊握門把的手不知何時慢慢松開了。
五指將離未離地搭在木質門把上,目光望著夏星眠的背影,蘊著抹不知名的情緒。
還是第一次從夏星眠的口中聽到「酒桌規矩」這種字眼。
穆雪衣眼尖地瞅見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美麗得扎眼的女人,光站著,也不進來,就呆呆看著夏星眠,忙興奮地拍了拍身邊周枕月的胳膊,“阿月你看”
周枕月順著穆雪衣指的方向瞥了眼,冷哼一聲,“哼,你什么年紀了,看到漂亮姑娘,還激動成這樣”
穆雪衣嗔怪地又拍了一下周枕月的胳膊,“胡說什么呢。那個人,我估計就是小星星喜歡的人,就是那個”她湊過去,小小聲地在周枕月耳邊吐出兩個字,“陶野”
“既然如此”周枕月扭頭對助理說,“去請陶小姐進來。”
助理便走到門口,拉開門,很客氣地抬手示意,引著陶野進店,一起走過來。
夏星眠聽到腳步聲在身后了,一回眸,這才看見陶野來了。
“姐姐”
她馬上站起來,對陶野笑。
“原來真的是你。”
周枕月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陶野。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說進包間,小夏卻勸我坐外面,說一會兒陶姐姐肯定來找她。她說,她怕陶姐姐來的時候,沒有辦法一眼找到她。”
夏星眠沒有羞赧,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向陶野介紹“這是周總,這是穆總,她們都是溪泛的媽媽。”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小周有兩個媽媽。”陶野依次和周枕月與穆雪衣點頭示禮,“周總好,穆總好。”
周枕月抬手
“坐一坐吧,喝口茶。”
陶野本不想多留,但對方既然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就挨著夏星眠坐了下來。
周枕月的言行舉止很有一種常居上位者的沉穩與壓迫感,表情總是壓得很嚴肅,沒有穆雪衣那么親切愛笑,讓人不自覺地在她面前緊起皮來。
明明是普通對話,卻像是受審訊。
周枕月“陶小姐今年貴庚啊”
陶野“才過31歲。”
周枕月“祖籍哪里”
陶野“暨寧”
周枕月“常居地呢”
陶野“目前是在云州。”
周枕月“職業”
陶野“自己開了間小咖啡廳。”
周枕月“有房和車嗎”
陶野“沒買房,不過,不久前才買了輛車。全款買的,不用還貸。”
周枕月“生意是負債還是盈余”
陶野“投入已經收回來了,沒有負債,賺著一點小錢。”
周枕月“嗯”
周枕月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陶野雖然一路回答地很從容,指尖卻在桌下摳緊了膝蓋,后背也隱約出了點汗。
“你也知道,夏家父母走得早。”
周枕月放下酒杯,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目光幽深地盯著陶野,也不繞彎了。
“我們雖然不是夏懷夢和夏星眠的血緣親戚,但比起夏家那些不來往的遠親,我們作為商業伙伴和隔壁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