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確實長得有點像。”幸熾如實說。
“你們兩個哪里像了”陸執銳不假思索地反駁他。
不像嗎
這反而輪到幸熾不理解了。他的長相,是連時勉看到都會曖昧地沖陸執銳眨眨眼的地步,那天他第一次見到謝景玨,也從那截然不同的氣質里,看出了兩分熟悉的眉眼輪廓。
陸執銳居然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不像。
“我從沒把你當成過他,也從來沒像傳聞那樣喜歡過他。”陸執銳說。“你非要聽他們說,為什么不來問問我”
這話說完,他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講道理。
這的確是不好問出口的事情。
幸熾也忍不住反駁他“可是,您當年還為他打過架,臉上留了疤。”
“什么疤”陸執銳皺眉。
幸熾指了指他的臉頰。
那道傷疤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卻像是個符號,一直宣告著陸執銳在十幾歲的年紀,曾多么熱烈地喜歡過一個人。
陸執銳摸了摸臉頰,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這不是。”他說。
“什么”
“不是打架打的。”陸執銳說。“小時候貪玩,摔的。”
病房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是因為這個才要跟我分開的么”陸執銳問。
幸熾沒有說話。
“如果是的話,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沒有必要騙你,我不喜歡他,也沒把你當做過他。你在我這里,從來都只是你自己。”
幸熾捧著碗,手里的湯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放下了。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我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謝公子的事情。”幸熾說。“我現在也想不清楚。”
說到這兒,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陸執銳。
“陸先生,我可能的確需要靜一靜,也很想休息一下。我覺得,您或許也可以換其他人試一試,就像兩年前那樣。”
幸熾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么,讓陸執銳半天沒說話,接著就轉身走了。
他都覺得陸執銳有點莫名其妙了。
畢竟,作為一個情人,他這樣已經算是很懂事了。不吵不鬧,也不找陸執銳要什么分手費,建議他換其他人試一試,陸執銳怎么就不高興了呢
要說陸執銳喜歡他,放在兩年前、三年前,他都是信的,但是現在,他有點累,信不動了。
或許只是因為陸執銳覺得找替身這件事很沒面子吧所以急于想要澄清。
幸熾不想細想這些事,干脆不再去想。
而他不知道,陸執銳并沒有走遠。他一個人站在醫院的走廊里,過了很久,蹲在墻邊給于逐航打了個電話。
于逐航明顯已經睡了,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什么事啊,陸總”他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特別不爽。
“他說他想不清楚,想靜一靜。”陸執銳劈頭蓋臉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