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將拽在幸熾胳膊上手捋了下去。
下一秒,手機被重重地打到了地上。
“你在拍什么”
幸熾被陸執銳一把攔在了身后。
“我找我兒子要錢,你又是什么人”幸建偉打量著他。
面前這個男人,高大、挺拔,五官英俊而鋒利,身上衣服看起來也很貴。光從那滿身氣質,就能看出這人非富即貴。
“你是幸熾老板是不是”幸建偉問他。“我是他爸爸,我今天是來”
陸執銳卻根本沒理他,側過頭問幸熾“來找你”
幸熾垂著眼,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聲說“走吧。”
陸執銳看了幸建偉兩眼。
他那副維護姿態根本不像一個普通上司或領導。幸建偉目光來回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逡巡了一圈,臉上露出了了然笑容“我知道了,幸熾是你小白臉,是不是”
他這個詞用得粗俗,陸執銳表情立刻難看了起來。
幸建偉卻不管,湊上前接著說“老板,您肯定是有錢。幸熾不孝順,您幫他替我還點錢,怎么樣,就這一次”
陸執銳還沒說話,就感覺到幸熾在身后拽他袖子。
“走吧。”幸熾還是那句話。
陸執銳轉過頭,就看到幸熾低著頭,在夜色下看不清他神色。而另一邊,幸建偉還一個勁地在找他要錢,臉上貪婪神色根本藏不住。
陸執銳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喘不過氣,難受得厲害。
他之前怎么從來沒關注過這些,不知道幸熾面對著一個怎樣家庭,都自己在默默地承擔著什么。
他單手環住了幸熾肩膀,將他護在懷里,一把搡開了幸建偉。
“他不想給你。”陸執銳淡淡地說。
幸建偉瞪圓了眼睛。
下一秒,他暴跳如雷。
“哈,你這么有錢,也小氣成這樣,是嗎”幸建偉說。“你們兩個這種關系,惡心你就不怕我去曝光你們,讓他那些粉絲、讓觀眾都知道,他幸熾就是你養一個”
不等他把話說完,陸執銳放開幸熾,冷冷看了他一眼,躬身撿起了他地上那部手機。
手機因為剛才碰撞已經被摔黑屏了,錄像功能早關了。陸執銳看著手機冷笑了一聲,下一秒,他一揚手,手機就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要曝光”陸執銳抽出口袋里支票夾,開了一萬塊。
“那就去啊。”他隨手將支票丟在了地上,單手拉起幸熾,轉身就走。
幸熾一直到坐在車上,肩膀還在微微地顫抖。
陸執銳開了一瓶水放進他手里,幸熾捧著水瓶,半天也沒喝。
“已經沒事了。”陸執銳低聲說。
過了很久,幸熾才找回自己聲音。
“見笑了。”他小聲說。
“沒有什么見笑。”陸執銳說。
幸熾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他確是我父親,確是他生了我。”幸熾說。“但我還是不想管他了。他從我出生前就開始賭博,他也從沒有管過我。這些年,他只有在找我要錢時候才出現,他是個無底洞,我不想”
“我知道。”陸執銳說。“你不用解釋,我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