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旭宇既然這么說,那必然不是空穴來風,憑空臆想。
雁歸秋反應過來之后,下意識扭頭看向江雪鶴。
江旭宇在后面說“以前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
江雪鶴補充了一句“是我以前一個同學。”
那是江雪鶴還在國內上大學的時候,班上一位同學家世不錯,比江家還要好一些,但為人比較直爽,開學第一天被江雪鶴幫了點小忙,自此就有來有往,慢慢關系變得不錯。
江夫人帶著兒子去學校看望女兒的時候,正巧撞上那位同學。
江雪陽就喜歡那種小巧精致的長相,初見時便有些好感,但也僅僅只是一點因為外貌而產生的好感,倒也沒怎么提,但江夫人聽說對方的家世之后,便格外熱情,看出兒子有些想法,便慫恿他去追人。
原本自由戀愛講究個你情我愿,哥哥對妹妹的朋友一見鐘情,展開追求攻勢也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壞事。
問題是那位同學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在剛上大學的時候便訂了婚,只是因為異地,并不能時常見面。
江雪鶴那時候對戀愛問題并不敏感,也還天真,因為母親和哥哥變得跟以前一樣熱情地關切她,她心底是有些高興的,也就沒有太往壞的地方想。
至于同學有男友的事情,她知道哥哥和母親是從一開始便已經清楚的。
因為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便是同學出去拿男友叫外賣送來的一大捧紅玫瑰。
江雪鶴去接哥哥和母親的時候恰好與她同路,兩邊遇上了還打了招呼,也說起過同學的未婚夫給她送的花。
江夫人當時還捂著嘴笑得揶揄,說年輕人真是浪漫。
江雪鶴自然也就沒太在意,只在哥哥提起同學的次數多了一些的時候,又提醒了一遍對方有未婚夫。
后來他們倒是不怎么提了,江雪鶴以為是自己多想,還有些愧疚。
但事實上他們還是沒放棄,最后還越過江雪鶴,以她的名義約那位同學出去玩,但到場的只有江雪陽。
江雪鶴全程被蒙在鼓里,直到同學沖她發了一通火,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回去之后,江夫人還先發制人,責怪江雪鶴不為哥哥著想,又說反正沒結婚,誰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利。
但面對江雪鶴的冷臉,她也自知理虧,虛張聲勢了半天以后,便捂著臉哭起來,活像是江雪鶴欺負了她。
江父是毫無理由地站在妻子這邊的,回頭對著江雪鶴又是一通說教。
那會兒一家人之間的關系已經開始愈發的緊張,那次也不過就是其中一個小小的插曲。
但無數個插曲堆砌起來,便漸漸成了一道難以愈合的巨大裂痕。
江雪鶴最后跟那個同學賠了罪,卻也徹底絕交,那之后江雪鶴就沒再在家里提過一句朋友的事。
當然那也就成了唯一的一次。
在江旭宇提起之前,江雪鶴都沒有往那方面想。
一來雁家與江家沒有太多交集,江夫人現在的眼光還勾在欒家那個層級,二來她是公開說雁歸秋是她女朋友的,不用說也該知道這都是喜歡女人而非男人的。
但江雪陽的年紀其實已經不小了,雁家這些年是蒸蒸日上,未來當家的又八成是個女人,在江夫人眼里,這確實是個好拿捏的對象。
而且,他們都是有過前科的。
江雪鶴隔著后視鏡看了江旭宇一眼,到底也沒當著他的面去戳他的痛處。
酒店位置有些偏,后半程三人一路無話,沉默著到了酒店樓下。
江旭宇下了車,說是要回去先洗個澡,讓她們無聊的話可以先在周邊逛逛。
然而周邊一片荒地,唯一的商場大樓還是黑漆漆的,門房緊閉,連塊整齊干凈的招牌都看不見。
于是兩人只能在停車場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