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廣場舞活動最終還是沒能成行。
農家樂的老板殷勤地獻上自釀的果酒給客人嘗鮮,然而不小心和果汁倒混,要了果汁的江雪鶴太沒注意,兩杯下去之后已經有些昏昏沉沉。
雁歸秋沒駕照,也只能讓沒喝酒的江旭宇開車送她們回去。
“真的不去嗎”江旭宇對晚上的廣場舞活動仍然念念不忘,“那酒也沒喝多少,醒醒酒去河邊廣場轉一圈,運動運動還能消消食,有助于睡眠的。”
雁歸秋坐在后座上,江雪鶴閉著眼睛趴在她腿上,看起來不太舒服。
“下次吧。”雁歸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拍江雪鶴的背,看她皺著眉的模樣有些心疼,一邊伸手將窗戶打開。
外面夜間的涼風吹進來,江雪鶴神色舒緩了一些。
被忽視的江旭宇不知又嘟囔了幾句什么,聽不太清楚,只在紅綠燈路口停車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說“本來以為這些年有些長進了,沒想到酒量還是這么差。”
雁歸秋為不能說話的江雪鶴辯駁一句“是果酒的后勁太大了。”
江旭宇撇了下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雁歸秋問“什么”
江旭宇說“天天在外吹噓我家孩子天下第一的熊孩子家長。”
雁歸秋“”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喝醉了這么安靜。”江旭宇又說道,“以前參加什么聚會活動飯局什么的,喝到腦子空白也沒見她當場就倒下來的。”
說明雁歸秋在這兒還挺讓她放心的。
“不過以前她也不怎么喝酒,她爸媽也不讓她喝。”江旭宇仗著江雪鶴爬不起來阻止他,便絮絮叨叨地繼續說下去,“她跟你說過她家里的事沒有”
雁歸秋搖了搖頭,說“我沒問過。”
江旭宇便說“其實她這些年也挺辛苦的。之前她出國的原因,你應該有聽說過吧”
雁歸秋點了點頭,委婉地說“聽過一些傳言。”
“正常來說肯定是不會讓的吧。”江旭宇從后視鏡里看了眼雁歸秋,忽的想起這位也是主動讓賢的主,不由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但雪鶴也是念著舊情。”
雁歸秋聽江旭宇往下說江家的事。
江雪鶴明顯還醒著,微微動了動身子,但也沒有爬起來,更沒有開口制止。
有些事聽別人說,比自己講述要更加容易一些。
江旭宇跟江雪鶴是隔了三代的堂兄妹關系,因為早些年江老爺子念舊情,帶著兄弟一起發家致富,因此一大家子之間關系相對比較密切,小時候逢年過節走動都要比旁人家更頻繁一些。
當然八卦消息也傳得更快一些。
比如江父與江夫人之間的愛情故事,曾經就轟轟烈烈地傳遍江家上下。
江父到能結婚的年紀,江家的公司還有些動蕩,根基不夠穩固,江老爺子原先給他物色了一位合作對象家的女兒,指望著通過聯姻拉自家公司一把。
但江父臨到見面時卻反悔拒絕,說是有喜歡的人了。
便是后來的江夫人。
江夫人娘家沒有什么勢力,甚至跟經商搭不上關系,父母分別是中學和小學的老師,說起來是書香人家,也還算體面。
江老爺子雖然有些不滿,但見兒子堅持,最后還是應了下來,拉下老臉去回絕了合作對象,險些為此鬧到反目成仇。
事情鬧了一陣,最后也算是過去,本以為兒子能好好將人帶回來,早些結婚生子,也不算什么壞事。
誰知道后面的波折接二連三地便鬧出來。
先是江夫人的年齡問題,彼時的江夫人還在上大學,回頭算算年紀,江父是她剛成年的時候便跟她看中了她,等到那邊聯姻的事鬧完,這邊江夫人距離法定的結婚年紀還有兩年。
江老爺子搞清楚情況之后,直接把兒子叫出來狠狠揍了一頓江父比江夫人大了有整整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