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好也是真的好,關系甚至比普通人家更為親密,年輕的江雪鶴以為家人會是自己最后的依靠,卻沒想到最先被捅的那一刀是從身后來的。
或許年長者閱歷豐富,能夠更加輕易地割舍掉給予的感情部分,但對那時的江雪鶴來說卻很難。
無論從“感情”還是從“恩情”的角度來看,那時候的江雪鶴只能選擇退讓。
如果她曾經最在乎的家人一定要得到那些東西,她退讓一步也沒有關系。
對她來說,那些利益上的東西沒有了,她也能靠著自己的能力再慢慢掙回來,但恩與情重如山,不管是想挽回,還是想要還回去,那些外在的東西都不是不能舍棄的。
江旭宇覺得她的家人并不值得她那樣的退讓上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選擇。
如果換做是他面臨同樣的情況,只怕會崩潰得比江雪鶴更厲害
本以為世界上唯一能夠信任依賴的人都不可信了,那還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比整個世界直接崩塌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雪鶴能夠這樣不動聲色地退出來,已經叫人覺得佩服了。
江旭宇說著頓住,江雪鶴沒再插話,他看了眼雁歸秋,想著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你大概不太能理解那種痛苦吧不過你也很厲害。”
干脆從一開始就舍棄所有的利益,從根源上便掐滅了那種事發生的可能性。
古往今來,兄弟鬩墻的事屢見不鮮。
也不知道雁歸秋是有先見之明,還是只是單純地覺得那些事麻煩才放手。
但這份魄力也足夠叫人刮目相看了。
在調查雁歸秋的時候,比起她年紀輕輕時便驚艷過人的能力,還是最后毫不猶豫地放棄的舉動更叫他覺得震撼。
一開始他還覺得雁歸秋這人太傻,但再想想江雪鶴,又不得不說這或許是相當明智的選擇。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也說明雁歸秋是個很重情的人。
“把雪鶴交給你,我就放心了。”江旭宇最后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聽著倒比江雪鶴的父母更有家長的架勢。
雁歸秋笑了一聲,看了眼窗外,一邊伸手摸了摸江雪鶴的發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江雪鶴家樓下時,江雪鶴已經醒了過來。
“明天記得給我把車開回來。”江雪鶴解下車鑰匙,只拿了家門的鑰匙下車。
江旭宇沒立刻離開,而是趴在車窗上問雁歸秋“你覺得怎么樣”
雁歸秋反問“什么怎么樣”
江旭宇說“雪鶴啊,你不覺得她現在一個人很可憐嗎”
雁歸秋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江雪鶴,伸手牽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澄清“這樣就不可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旭宇干巴巴地說道,“雖然現在有你陪著她也挺好的,但是吧她在江家也是獨木難支,你就不心疼嗎”
他沖雁歸秋拼命地眨眼暗示。
雁歸秋望望天,假裝沒看懂“你不是人嗎”
江旭宇“”
江雪鶴適時地插話“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歸秋還在上學呢。”
這是幫雁歸秋直接回絕了。
江旭宇多少有點不甘心,心說我這是為了誰才這么努力地賣慘啊,虧他還特意鉆研了一下欲抑先揚的戲劇法則。
雁歸秋那么牛逼的能力、身上關聯的那么多的資源,哪怕只是用上一點,也能叫江雪鶴輕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