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秋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砸了一下小腿,抬頭看一眼,發現是先前那本畫冊,隨著江雪鶴的動作翻滾了幾圈,最后慢慢往下滑。
“啪嗒”一聲,畫冊砸到了地上,平鋪開來。
從雁歸秋的角度,伸長了腦袋也能看見其中的一角,正是她之前看過的那些人物畫。
雁歸秋立刻反應過來。
江雪鶴神情漠然,看著不像是太在意的模樣,更不見絲毫的傷心憂色。
但雁歸秋看著反而更有些心疼。
雁歸秋自然也不再去計較江雪鶴的不對勁,伸手拉了拉她的睡衣袖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什么都不太好,最后也只能伸出手去抱了抱她。
“以后我陪著你。”雁歸秋低聲說道,“我免費給你當模特。”
“好。”江雪鶴輕聲應下來,抱了她半晌也不愿松手,沉默片刻又說,“我還以為你會想要好好安慰我。”
語氣聽著有些委屈。
雁歸秋立馬把那些緊張羞澀丟到了九霄云外,伸手拍了拍江雪鶴的背,說“當然。那些事都過去了,那些人也不值得你傷心,往后你還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當然肯定都沒有我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絞盡腦汁去想安慰的話語,全然忘了進家門之前,江雪鶴還說著要對家人下手的話。
江雪鶴的吻落在她的發頂、額頭、眼角,直至耳尖、臉頰,雁歸秋還渾然不覺。
擁抱太用力,精神高度集中,其他感官便弱一些。
直至那個吻落在唇上,雁歸秋才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江雪鶴根本就是喝多了還沒真正清醒。
到底是怎么裝成跟正常人一模一樣的
感覺到唇齒間傳遞來的淡淡酒氣,雁歸秋還有閑心分神去想,下一秒漲紅了臉,下意識掙扎了一下。
然而不知是缺氧無力,還是江雪鶴的力氣太大,雁歸秋一下子掙脫不開,只能扭開臉。
那個吻落到她的臉頰上。
“你不是說想要安慰我嗎”江雪鶴低聲問她,頓了一頓,委屈里又夾雜上幾分失落,“你不愿意”
“沒、沒有”雁歸秋顫抖著擠出兩個字。
她倒是有心想要解釋。
但實在沒臉說是被親吻嚇到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畢竟是喝了酒的人,也不能指望她多么的有分寸。
雁歸秋拿余光去瞥江雪鶴那張滿是委屈低落的臉,問了那一句之后,她就真的再也不動了,但委屈巴巴的模樣看著叫她也沒法不動容。
應該說,面對江雪鶴的時候,雁歸秋大部分時候的理智都是早早離家出走的。
雁歸秋不愿看見江雪鶴傷心的模樣,下意識想說沒關系。
但嘴角的刺痛讓她回過神。
大概是剛剛不小心被牙齒給撞破的。
沒輕沒重的。
雁歸秋想著,如果是自己來的話,應該是不要緊的吧。
“我沒有不愿意。”她伸手按住江雪鶴的肩,又說了一句,“但是你別動,讓我來。”
江雪鶴安靜地看著她,輕輕應了一聲好,慢慢往后退了一些。
但目光始終定格在雁歸秋的臉上,灼熱到幾乎要將她燒穿。
雁歸秋伸手碰了碰通紅滾燙的臉,不敢再多想,伸手攥住江雪鶴的衣領,閉了閉眼睛,視死如歸地撞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