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秋掃了覃向曦一眼,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
就像是看見一個陌生人一般,她很快轉移開視線,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照常轉身,走進校門,背影融進撐著傘的學生群里。
覃向曦怔在原處,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那兩人在傘下接吻的模樣。
原來她們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
覃向曦恍恍惚惚地想著。
原先還沒有實感的傳聞一下子被平鋪在了她的面前,像是當頭一棒敲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后面有人沒注意一下子撞上來,覃向曦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路人反倒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你沒事吧”
覃向曦回過頭,有些木訥地看他一眼,僵硬地搖了搖頭。
路人是個大媽,手上還掛著菜籃子,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沒留神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有些操心地問“小姑娘你沒事吧不會是失戀了吧”
覃向曦神色不太好看,大約哪個神情的變化叫大媽誤解了,大媽以過來人的姿態拍了拍她的肩。
“哎呀,要說你們小年輕還有這個閑情逸致呢,等你往后長大了,再往前看,這還叫個什么事呢。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滿大街都是,一個分手了就說明不合適嘛,再換下一個不就好了”
大媽滔滔不絕地開解起覃向曦,周圍路過的人也不由地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校門口恰好走出來的還有覃向曦的同班同學,也一眼看到她。
眼看著那位同學要走過來,覃向曦才回過神,有些尷尬地打斷大媽,低下頭匆匆往學校里跑去,恰好與那位同學擦肩而過,連對方打招呼也當做沒有聽見。
大媽還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思全放在情情愛愛上面,有那份心思還不如放在學習上面,好好學習回報社會呢”
那位同學看看大媽,又回頭看看覃向曦的背影,從茫然變成黃壤,一副忽然明白過來什么的神情。
埋著頭跑進校園里的覃向曦打了個噴嚏。
雁歸秋收好傘走進教室的時候,舍友已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一見了她,舍友便拼命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雁歸秋一路走過去,時不時就有班上的同學跟她打招呼,還有人聽說她交女朋友的事,不由打趣著祝福了幾句。
她也不臉紅,一一笑著應過去。
走到角落位置的時候,舍友已經急得開始抖腿了。
“怎么了”雁歸秋坐下來問她。
“你之前不是問覃向曦的事嗎。”舍友捂著嘴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她今天就要回學校了。”
我剛剛還碰到她了。
雁歸秋在心底默默補充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劇情”的慣性,學校那么大、里面那么多人,偏偏只叫她們這么三番五次的相遇。
換做是江雪鶴,她大概會覺得天意的祝福,換成覃向曦,她就只覺得麻煩了。
有了對象的人,就是這么雙標。
但雁歸秋沒有說出來,安靜地聽舍友繼續往下說。
先前打聽覃向曦的事的時候,舍友一是擔心她利用雁歸秋,二是單純閑著無聊,但前段時間聽說了一些風聲,還叫她有些愧疚。
有人說看見覃向曦去了醫院的心理科,而且是去了好幾家并且接連去了好幾天,她父母全程陪同,滿臉焦急擔憂之色絕非作偽。
于是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前段時間學校里的流言。
有些同理心的人不由有些愧疚,偶爾聽見旁人再提也會有人制止。
這么段時間過去,學校里倒是沒什么人再提覃向曦和那位花花公子的逸聞了。
當然私下里說覃向曦是刻意賣慘博同情的也不是沒有,但到底也沒再敢放在明面上來說。
雁歸秋心底清楚真實原因和傳聞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