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秋站在場地邊,安靜地打量了她半晌。
舍友也跟著探頭過來看,嘴里“哇”了幾聲,視線全被其他人吸引走,看到熟悉的面龐,還有些激動地搖著雁歸秋的手。
“我在電視上看過她誒”
這個說的當然不是覃向曦,等雁歸秋轉頭去看的時候,舍友發現的名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大約是剛剛離開了。
舍友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視線繞了一圈才發現角落里的覃向曦,又問“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看她了”
雁歸秋轉過頭問她“你覺得她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嗎”
舍友又看了覃向曦兩眼,搖了搖頭“我跟她又不熟,哪知道同不同的。”
雁歸秋又問“有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舍友一臉茫然,當然還是搖頭。
雁歸秋“哦”了一聲,什么也沒有解釋,又看了覃向曦一眼,最后也沒有上去打個招呼,便退了回去。
舍友不解地追問“她到底有什么問題啊”
“沒什么問題。”雁歸秋慢吞吞地說道,“只是覺得她怪可憐的。”
一個人局促不安地待在陌生的世界里,下意識回避著一切。
舍友跟覃向曦不熟,自然看不太出來。
但雁歸秋因為與覃向曦那些“孽緣”的緣故,還是對她的人際關系有那么一些了解的。
覃向曦跟室友關系不睦,但跟隔壁一個學聲樂的女同學關系不錯。
這會兒那位女同學也在場,偷偷轉頭瞄了覃向曦好幾眼,也試著上來搭話,卻始終都被無視。
覃向曦像是根本不認識她,無措地坐在原處,坐立不安。
看上去倒確實有些可憐。
雁歸秋現在才終于確定了,這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覃向曦了。
但對于現在的覃向曦來說,她和江雪鶴也都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吧。
江雪鶴不是她認知里那朵不染俗塵的高嶺之花,雁歸秋也不再是對她有求必應的深情備胎。
如果她能安靜地慢慢去接受現實,而不來打擾她們的話,也許還能相安無事,否則
雁歸秋直到走出校門的時候,心底還這么想著。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雁歸秋正在路邊等江雪鶴,迎面倒是先碰上了來接女兒的覃父覃母。
照例還是夫妻倆同時出動,他們先看見雁歸秋,便停下來跟她打招呼。
路邊人來人往,雁歸秋也就微微頷首,略顯冷淡地敷衍過去。
但覃母卻像是沒有覺察到雁歸秋的冷淡,熱情地寒暄了一陣,才切入了正題“我們家曦曦最近做夢都想著你呢,要說你們這緣分也不小,這么多年下來了,你的用心我們都知道,曦曦現在也回心轉意了你什么時候跟曦曦去我們家坐坐”
這話里的意思直白地過分了。
雁歸秋微微皺起眉,但還未等她說什么,便聽見一陣輕微的剎車聲,跟在覃父那輛車后面停下來的車上掛著熟悉的車牌。
江雪鶴撐著傘從車上下來,恰好聽見覃母的后半句話,臉上笑意斂了個一干二凈,神色微冷。
她快步上前,與雁歸秋站到一處,伸手拉了拉她的手,便叫她到了自己的傘下。
覃母見了江雪鶴,臉色便沉下去幾分,像是看見了什么仇人似的。
再轉頭去看雁歸秋,疑惑里面還夾雜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好像是不理解她們為什么要混在一起。
但兩人的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握著,視線稍微往下偏移幾分就決不能忽視。
雁歸秋干脆放下自己的傘,跟江雪鶴靠在一處。
未等覃母說些什么,江雪鶴便先看著她,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問“請問你對我女朋友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